第655节(2/3)

“阿茹……”

“你等等我……我这就来……”

她无声地靠了过来，枕在阿九肩，忽然有些乏。

她伸了枯瘦的手，笑了起来。

“晚辈谢过您这一生真心疼惜，这般缘分，是晚辈三生有幸。”

如此，她便安心了。

她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透彻，拍了拍司幽的肩，转拿起霄明剑，昂首阔步，走了云渺。

打理完这些，次日便立刻启程去往孤岐山。

司幽是亲手让她成为了阿九的，自然最是清楚她的嘴心，莲娘这一去，这人间便又少了个她留恋的人，上去找玄冥，可还能缓过这个劲儿来都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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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褪了垂垂老矣的躯，姿轻盈，奔向一直在海棠树等着她的，风华正茂的挚友。

海棠簌簌而落，天边的日一升了起来，温的晨曦洒在上，像柔的棉絮，很是舒服。

第九百零三章 镜月

北地孤岐山，坐落于北海的雪原中，与昆仑不同，千万年来，冰雪久积弥厚，永无日，附近冰层，能阻断汹涌的海浪，使得整座

她觉得这场梦该醒了，脑海里的画面也渐渐归于平静。

她怕她的阿九一个人躺在那，会寂寞，会冷，没有人记得，没有人心疼。

陵光缓缓低，看着神安然地靠在她肩上，已然没有了声息的莲娘，微微一笑。

“孤岐山一定要去，玄冥也必须找到，若我是不夜天的小阿九，这会儿一蹶不振也无可厚非，但我是昆仑的上神，我不去，只会让更多人连像莲娘一样寿终正寝的机会都没有。”

今生今世，比肩而行。

赤之上，天光耀耀，日东山，细碎的光洒满了两岸晶莹的砂石，雪白的海棠无声翻飞，轻轻落在斑白的发上。

重黎走过来，亦对着榻上安然而去的人行了一礼，握住陵光的手，一字一句：“莲姨放心，从今往后，由晚辈守着她，疼惜她，将她捧作心宝，无论发生什么，晚辈都不会再让她一人承受这重担，也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起初几年，还碰上好些人去天池祭拜，近几年却只剩她还会去了。

她其他的都不在话，独独这桂糕，总是蒸不好，不是了，就是烂了。

本想劝一番，但开了才发现，陵光比他想得平静许多。

陵光留了她生前常用的两支银钗，装在乾坤兜里，打算若是日后又机会路过故土，就埋在她与晴茹年轻时常去的湖边。

“我记得你喜吃桂糕，这些年就一直，你有没有吃厌？”

是清风，是四海升平，亲朋满堂，合家团聚，她牵着晴茹的手，去回大地的湖边，游船，看……

“阿九，天池冷不冷？”

怎么的，看着这些，都觉得不算什么了……”

边的人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不置可否，但边是带着笑容的。

她记得那儿风好大，得脸都会发僵。

莲娘不喜喧哗，故而后事也不曾大肆办，人间不太平，送尸归北若城多有不便，便在昆仑脚寻了一僻静的山谷，葬在了开满山的矮坡上。

重黎从树后走，看着她起，将人轻轻地放在人靠上，而后退后半步，郑重地躬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