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2)

她又了张白纸，准备从再来。

易飒心里蓦地一动。

鬼使神差般，她又在纸上写了“丁碛”两个字。

易飒的目光落在了“丁碛”两个字上。

易飒拿起笔，思忖良久，迟疑着在白纸上写“撑篙”两个字。

易飒闭上睛，呼渐渐急促。

黎明时分，易飒的船已经沿着泥炭沼泽森林的河岸开了很久，看不什么异样，满目郁郁葱葱：天气炎，又是雨季，河面的绿藻和沼泽里的各带植都疯，几天不来，就能变个模样。

第28章

她慢慢坐直。

在这附近，陈秃的船力最大，轰油声最响。

这人是谁？

先不动机，如果她是凶手，杀了陈秃和宗杭之后，为了掩人耳目，她会些什么。

——而且那天晚上，她吩咐他保持警惕，最好别睡，以他的能耐，如果是别人的，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知陈秃天不亮送走宗杭的计划，也知陈秃要外办货，短时间不会回来；

***

不会是很多人，人多必然杂，会声响。

木烟枝的烟气飘飘的。

屋里很静，乌鬼的喙和陶碗边缘相碰，发奇怪的声响。

电光石火间，易飒陡然一僵。

陈秃办药素来隐秘，连她都不让跟，也不可能临时去加这么一个人，除非……是被动的。

——他力超常人，在黄河边，熟悉行船；

难不成，陈秃他们事的时间还要更早，早在还没开船的时候？

因为他是过客，来去匆匆，没有手的门路，船太大，他又带不走，他的所谓“理”，只能是弃，或者毁。

没有轰油声，船又确确实实不在了，说明这船是悄无声息走掉的。

——他忌惮她，也清楚她坐了，只要响动不大，她就不会察觉；

她要理掉那艘船，重新漆，尽快转手……

凿沉不现实，毕竟不是旧时代的木船，最好是有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拆解，或者烧。

撑篙的不会是陈秃或者宗杭，他们没这力，也没理这么。

假设那天半夜，陈秃和宗杭就事了，甚至是死了——凶手为了不惊动她，选择撑船抛尸，制造了陈秃他们天不亮就外的假象——她醒了之后，确实没有起疑心，因为陈秃他们走了，本来就合乎理……

泥炭沼泽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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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在大湖上的风险太，这浮村人人有船，开去大湖捕鱼的不在少数，陈秃的船那么显，弃在那儿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消息也会传开。

应该是一个人，熟悉和行船，有着过人的臂力，谨小慎微，而且，船上载了陈秃和宗杭。

怎么走的呢？

开船走了？

她要毁掉尸，各方式，淹、土埋、火烧。

……

易飒嘴里的木烟枝都咬成了渣，也觉得自己这么针对丁碛，有不可理喻，但没办法，心底的那个念疯狂而又执拗，非得找什么才罢休。

这最不可能的人，居然完契合她所有的假设。

丁碛来到浮村之后，活动范围其实有限，最远也只去过……

只能毁。

但她那天早上，为什么没有听到轰油声呢？

但有些念，一旦生，蠕蠕而动，再也消停不来。

如果就是他呢。

那天早上，陈秃天不亮就走，为了不打扰睡着的人，低声讲话或者动作很轻都正常，但他绝对避免不了开船时轰油的那一。

是，她坐了，睡眠很沉没错，但不代表昏了或者死了，稍微大的声音，她还是能听得到的。

凉意慢慢爬上易飒的脊背。

只有这方式，才能到最安静。

对素猜之的大多数人来说，陈秃的那艘船都是财产，有各改换面的变现方法，唯独对丁碛来说，是个累赘。

不对不对，易飒攥拳捶了捶脑袋，丁碛不可能，素猜都比他嫌疑大。

易飒脑里像伸了一只手，死死攫住这个念不放，飞快地顺着往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