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3/4)

白秋没有听过这首曲，只安静乖顺地听着，没有声。桓羽起先两句其实有些焦躁，后面便慢慢稳了来，白秋听着听着，待渐渐听些箫音中夹杂的绪，她却不觉一怔，不禁转过去看桓羽的神。

桓羽的表看不喜怒，只隐约垂了眸。他本就生得一副柔的相貌，睫修，像扇一般垂来，在睑上投密忧愁的影，在火光的映衬之，他简直得不似真人，只是不知桓羽是在箫时想到了什么，恍然间，似是又能瞧他眉宇之间隐隐有些哀愁。

过了良久，桓羽的箫声才停来。他握着手中的玉箫，静默片刻，忽而扣了手指，信誓旦旦地：“秋儿，你且放心，你我容貌上的较量还未分胜负，既然你还不曾赢我，我定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白秋原先还沉浸在桓羽的箫音之中，想辨别那似有似无的沉闷的绪，然而此时听到桓羽一开竟是这么一句话，她不由得愣了愣。想来想去，白秋还是放缓了声音，颇有几分疑惑地试探着问：“说来……桓羽，你究竟是为何这么执着于相貌？”

她顿了顿，又补充：“你已经生得那么好看了，可是你怎么好像并不……”

并不觉得满意，也并不十分开心。

桓羽明明已是孔雀族的第一人，若是一般人，自是应该为这样的衔兴骄傲，可桓羽表现得……却并非如此。

白秋心里有话，可是想了想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得言又止地看向桓羽，期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然而桓羽闻言却是一顿，他的目光中一瞬间似乎了什么复杂的神，可又看不分明。过了良久，他又举起箫来了几个音，只可惜绪不在，音也七八糟地聚不成调。

终于，他将箫放了来，颇为烦闷地收回袖中。桓羽斜睨白秋一，：“你倒是无忧无虑，我们都被妖吞肚里了，你还有心问这个。”

白秋一愣，被说得不知所措，摁在地上的小爪不自觉地动了动。

然而桓羽的没好气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心里烦闷又无宣，不小心就说了重话。他话一，看白秋这么只比他小一两百岁的小白狐低，当即就后悔了。桓羽的视线不由得躲了躲，他抿了抿，终是开：“……我生来便了一漂亮的羽，加冠之龄便已有人说我之貌可逐第一人，禽鸟族类向来嗜，我孔雀一族在凡间又是群鸟之冠，且雌俊雄，我自从能辨丑，便知但凡目之所及之人相貌无人能我之右，自是骄傲不已、以此为荣，故而自幼好胜，若是有人说谁的相貌能与我相较三分，我定要好好梳整一番，好胜他十分！因我在家中最小，又有一副受人推崇的相貌，我家人也愿意护我骄横。于是我但凡知有谁生得漂亮便去与他较量，不到百岁便已是孔雀族的第一人，从此想要见我一面的雌雀踏破了门槛，愿与我结亲者数以百计，且由于我格张扬，从不吝啬于炫耀貌，名声竟是比历代第一人都要大些，风一时无两。”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