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4/4)

微怔，着醉意抬一看，仔细一回忆，才发觉前果然是个生的读书人，且穿得寒酸，便有轻视之意，随“嘁”了一声。但他被这么一捧，心里也有几分飘飘然，手一伸：“诗作呢？拿来！”

苏文之浅浅一笑，问：“诗友之意，是愿意指教？”

那人嗤笑一声，漫不经心：“自然！怎么，拖拖拉拉不拿来，难你怕了？”

苏文之笑：“不是。只是小弟不善诗文，写得诗作颇为上不得台面，故而我想向诗友请教的，并非是作诗，而是棋。”

那人闻言，忽然一僵。

苏文之接着：“我刚才偶然听闻诗友乃是白狐先生弟。说来惭愧，小弟虽然才学不佳，但自幼仰慕白狐先生风采，因而从小苦练棋艺多年，自认也有几分建树，只遗憾自己生的晚，不能与白狐先生本人对弈，求他亲自指教。故而今日难得见到白狐先生弟，小弟自是激动，想来诗友既是白狐仙弟，定然棋艺了得，不知可否有幸能请你……指指我的棋艺？”

苏文之说得自谦，然而她话到此，对方已是面惨白。

他们中说的“白狐先生”，乃是本朝太|祖数请山的谋士，据说天生一副不老的少年颜，且是棋剑双绝，尤其是棋，说是从未有过敌手。在传闻中，他读书万卷，天上地无所不知，极得太|祖敬重，但他在天平定后就归隐了山林，此后再无消息，而这等博古通今又淡泊名利的风姿，自然成了后来读书人中的标杆，众人皆称他是神仙凡，在安城郊给他立了庙。因他边常伴着一只额间有红印的白狐，世人于尊敬避免直呼他的名讳，便称他为“白狐先生”。

白狐先生如今已是传奇人，他世时座的确有许多弟，个个以善棋闻名。然而棋不同于写诗，诗作好与不好除了格律，大多还是凭主观，但棋却是有个标准的，棋力低很容易分辨，是容不得胡编说的。

苏文之见他脸大变，仍是笑笑，只模仿着他先前所言，和煦地问：“诗友怎么不说话了？拖拖拉拉的，难是怕了？”

那醉鬼的酒此时已醒了大半，他意识地环顾四周，只见酒馆中已是一片静寂，从苏文之踏那一步起，周围人的视线就全都集中在他们二人上，脸上尽是看笑话之，若是他此时找借酒馆，只怕这里当场就要哄堂大笑。

他转又看苏文之游刃有余之，便知对方是有意框他，然而在这等形之，哪怕是他，不也无论如何不了台了，只得着：“我、我如何会怕！棋就棋！”

说着，他为显示无畏，还主动大步走向酒馆一个有棋盘的桌，暴躁地驱开原本坐在那里的举，一坐，虚张声势：“来！”

他说得大声，然而脸上神却是绷，抖个不停。

苏文之一笑，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