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3)

时间没有再回话，姜青诉愣了愣，收回了目光：“单大人什么也没说，倒是白费了沈冒雨门的一片好心了。”

“他安的什么心，白大人看懂了吗？”单邪问。

姜青诉心中一怔，一直放在窗外的手这时候收回来，单手撑着，手指贴在脸颊上不动。

“大不了，回单大人再去赏，我也跟过去凑凑闹。”姜青诉说。

单邪：“我说了，你不可以再去那里。”

“你是司，我也是司，同为阎王手，地府鬼魂，为什么那地方你去得我去不得？”姜青诉微微一笑。

“沈已经告诉你彼岸之事，你又何必胡闹。”

“我可不觉得是胡闹，我既然知，次去必然会小心翼翼不碰，反正若一不小心碰到了，不是还有单大人在？单大人能拉我第一次，必然会拉第二次，你若烦我，就给我个解释，把我说通了，我就不跟着了。”姜青诉说着，贴着脸颊的手指轻轻动起来，几手指来回敲上了面，嘴角挂着浅淡的笑，瞧见单邪底的无奈，她颇有些成就。

“若我不说，你就打算一直跟着？”单邪问。

姜青诉：“当然！”

“那就跟着吧。”单邪说完，展开扇扇了扇风。

姜青诉见他毫不在乎，原以为自己耍无赖，这个独来独往也不与人谈的人必然会嫌烦，却没想到一计不成，于是准备一计。

“其实许多年前，我向阎王问过单大人的事儿。”姜青诉说，她从窗边站起来，慢慢走到桌旁，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单邪，一杯自己端在手中。

单邪问：“他说了什么？”

“阎王守如瓶，关于单大人的事儿，一句也没说。”姜青诉咧嘴笑了笑：“可别人对你的事越一字不提，我就越是好奇，我这个人天生的死脑经，就打破砂锅问到底，故而，这么些年来，我对单大人一直都留了心。”

单邪握着茶杯盖的手微微一顿，姜青诉看见了，眸一亮，于是笑着说：“单大人改变了我许多，也教会了我许多，我总以为，这些年放在单大人上的视线一直都是我好奇心重，不甘心一无所知，可渐渐我发现，好像又不止如此了。”

单邪的手一直保持着握着杯盖的姿势，动也没动，视线落在茶之中，仿佛完全静止了一般，姜青诉略微凑了过去，眨了眨睛：“我对单大人越发在意，就越不想看见单大人总独来独往，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单大人‘救’过我，我也想尝试着‘救’你，你的心里……究竟藏着的是什么？”

哒地一声，杯盖落在了杯盏上，单邪抬眸朝姜青诉看去，他底一片冷霜，姜青诉脸上的表瞬间凝固。

“白大人生前，也会用这伎俩，窥探人心吗？”单邪的话如一柄寒刀刺了姜青诉的心脏，她放杯挪开了视线，往后靠，不自觉离对方远了些：“开个玩笑罢了。”

“不说便不说，我以后也不会再问了。”姜青诉将视线落在窗外，却没发现坐在对面的人，握着杯盏的手往沉了几分，略微失落的视线也藏了起来。

沈释没变成人，别说此刻刚天亮，街上没什么人，即便是人来人往也瞧不见他，而许凤遥则是鬼魂一缕，更没人看得见他，两人走在细雨朦胧的街上，聊起天来也很顺心。

沈释：“上次来没发现，如今看来了，柳城虽为旧城，房年月也久了，可很有韵味啊。”

许凤遥的视线也落在了周围的房屋上，他伸手在空中接了一把细雨，实则什么也没碰到，将手慢慢攥，他才开：“我喜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