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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意在来之前想过无数可能的场景，其中没有一个是会在这里再次听到欧昭明的声音。

那个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欧昭明已经退回了朝臣的队伍中，宝意收回目光，应了成元帝的话，空白一片的大脑渐渐地反应过来。

宝意正待要说明自己不需要封赏，就听见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臣认为，陛若是想嘉奖衡郡主的这些事，不如就将陛珍藏的那几幅书画赐予郡主。”

今日朝中事务在宝意场来行之前就已经商议完毕，此刻成元帝便宣布了一声退朝，然后对宝意说：“皇后也想见见郡主，在中设了晚宴，为你接风洗尘。”

那不可能是欧昭明，这世间或许有死而复生的奇迹，但不会有两次，被她亲手埋葬的人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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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将私库中的名家书画拿来，再赐于她，倒也算是一番补偿。

可惜，她是个姑娘，要是把自己的皇指婚给她，倒像是在撬南齐的墙角了。

自己公主许给她，以结两国秦晋之好，更能表示对她的激。

她能够拿这么多名家书画，定然也是一个极了这些书画的人，她能够为大周忍痛割，成元帝又有何不能的呢？

这是他为自己培养的替，气质仪态可以培养，形相似之人可以挑选，面容更是可以伪装，只要能骗得过外人就可以。

像欧昭明那样的人，要放这里的一切，到东狄去营救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万全的布置呢？欧离尚且年轻，还不足以接过整个监察院，这里还需要一个欧昭明坐镇。

到后，皇后跟于贵妃都在中等着见她，公主也在旁，成元帝去了更衣，留宝意在殿中见了她们。

“外臣——”

这便是今日要留她在中了。

此刻见她看过来，欧昭明的脸上带着她熟悉的那似笑非笑的表，般的眸里遥遥地映她的影。

这个提议不错，成元帝看向自家太尉，虽然乍一听到的时候难免疼，但是仔细想来，这却是最好的对这位郡主表达歉意的办法。

他说着“好”，这便命人去从自己的私库中将那些书画都取来，送到使馆去，就错过了站在玉阶的宝意在听到欧昭明的声音时那一震。

她站在原地转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见到记忆中的人穿着官袍，站在群臣的最前面，因为刚才言，所以从朝臣的队列中踏了一步。

谁都知衡郡主在江南的时候是拿了她珍藏的十几幅前朝书画，从江南商会那里换取了资，送到了边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