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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意跟他学了两日如何用刀，第一次刀，就这样砍了别人的首级。

宝意还没说话，就听见后响起了布料撕裂的声音，欧昭明从自己净的中衣上撕了两条布，把宝意握着缰绳的手执起，然后飞快地给她把伤缠上了。

但是留在那里的狼……就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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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意到他绑了布条，动作虽然仓促，但是绑得利落，把她掌心的伤都重新包了起来。

宝意说了声“谢谢”，然后握了缰绳，觉得不再磨砺到伤，才说：“我说过了，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那里。”

“你都已经跑去了，还回来？”

把他砍来的不可能是他的同伴，那剩的就只有正坐在他面前的少女了。

宝意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对欧昭明说：“在里面还有一匹。”

欧昭明听见她的话，已经看到了那安静地停留在路旁的战，也不意外地看到在路中间的尸，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刀，是被狼咬断了脖死的，而另一人尸首分离，显然是先前追上来的那个弓箭手。

两人现在同乘一匹，她就像被笼在欧昭明的怀中一样，他们这争取到的生机不会保持太久，唯有一气穿过山谷，抵达对面的平原，然后越过国境，南齐，才能够放松来。

他们现在跑的地方，很快就要抵达刚刚在山谷中宝意跟那两狼杀死两个追兵的地方了。

他把宝意的手握在了手中，助她抵御住了这阵颤抖：“别怕。”

她垂目看了一自己的手，想要收手指，以疼痛来抑制住，可是欧昭明却从后面伸过手来。

宝意本来应该告诉他，自己并不害怕，可是在迎面来的疾风之中，她却什么都说不来。

“又伤了。”欧昭明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宝意的手，在两人相遇之后，总是在受伤。

她的弓箭在手，站在杀那些东狄士兵的时候，还可以将他们当成是秋狩之时那些发狂的野兽，但是要让她这样近距离地杀死一个敌人，还被他的血溅到，这对宁王、霍老、谢易行他们来说，是这辈都不可能让宝意去面对的事。

声。

他们还没有脱险，后的追兵很快就会跟上来，他们不一定能成功逃到南齐国境之，还没到她可以放心的时候，但是欧昭明一握住她的手，那阵颤抖就停止了。

他的手上仍旧带着那副材质奇异的手，可以抵挡刀枪，可以抵挡得住毒药腐蚀，但是却不能挡住从他的手上传来的温度。

宝意这杀人的颤抖先前因为张而被压了去，此刻一回到这里，又令她的手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