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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已经离仇人那么近，从这灵山寺到欧昭明的府邸去，也不过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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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上空，月明如镜。

而且在这个空间里待着，就算不用睡觉，第二天去也一样神完足，不会叫人发现。

等把卧在山坡上的小羊勾勒来以后，宝意放了笔，换了刻刀，就准备开始雕了。

那靠在床的人一手捂着，一手捂着，随着咳嗽在剧烈地颤抖。

大汉想，自己的主上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里，如何甘心？

应该说能够再苟延残这几年已经是他赚了，可是他不甘心。

侍立在一旁的东狄大汉看着自己的主上如此，自己却无能帮他解除痛苦，在月重阙一阵越发剧烈的咳嗽之后，见到自他角泛的泪光，心也跟着一颤。

月光照耀着皇城，也照耀着城外山上的灵山寺。

空间里的天光明亮，不随时间变化而稍改分毫，最是适合雕刻。

房中灯火明亮，那凝神的清香有镇静作用，此刻也起不了什么效果。

月重阙躺在床上，如果不是他的还在起伏，几乎就让人觉得这躺在床上的是一尸。

灯火被从外面透来的风得摇曳了一，仿佛带着整个屋的影也跟着摇晃了一。

从万宝奇珍楼回来，他的就急转直，连东狄一品阁的秘药也不见效。

这瞬间的息让他能够汲取空气。

侍立在床边的大汉听他开：“勒坦，我不甘心。”

他是一个已死之人，过去多活的几年都是偷来的。

这是宝意第一个独立开始雕刻的作品，又是要送给冬雪的，她笔的时候就谨慎了许多，有好几的线条改了又改，才实实地落在了这玉石上。

不片刻，那剧烈的咳嗽又将卷土重来，他会一直咳，直到他里的血被咳尽为止。

咳嗽声暂时停了来，月重阙拿开了掩在边的手帕，没有看上面开的血迹一，躺回到床上。

可是这空气既维持了他的生命，也让他心肺中的意再次堆积。

只是这两天禅房中却再没有这凝神清心的曲声，只有夜之时，在房屋响起的阵阵咳嗽。

这样的咳嗽仿佛要将他的心肝脾肺全都咳来，而在他手中那方白的手帕已经染上了血。

他了决心，对床上的人说：“主上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杀了他，把欧昭明的人带回来祭奠将军——”

在这松柏森森的古刹中的夜晚安宁静谧，自那位东狄商人在寺中住以后，每每晨钟暮鼓之时，都有曲声伴随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