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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不要再跟哥哥怄气了。”他说，“吃东西，我或者会考虑留景溯一条命在。”

柳凝怔了怔。

“仇人是不是南陈皇帝，目前还没有证据，我还是认为应当查明真相后，徐徐图之。”柳凝说，“何况，就算皇帝真的与当年祸相关，那要灭的也该是皇帝……和景溯有什么关系？”

柳凝拿着筷, 夹了一块莲蓬豆腐，细嚼慢咽起来。

“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我没什么胃。”柳凝说, “我想饮酒。”

柳凝抬起酒杯, 敬了顾曦一杯，他端起酒杯，放在边。

顾曦不怒反笑：“既然如此，卫临修也是无辜的，你不是也害了他？”

“我可以废了他的手脚，将他幽禁在你边……只要他当不会南陈储君，不再妨碍我的计划，便可。”

酒杯被狠狠地掷在地上，“咣当”一声，酒横洒四溅。

“怎么了？”

“若他恨我怎么办？”

“届时他生死皆由你一手掌握，就算恨，又能如何？”顾曦说，“若他对你的，还抵不过这恨，你又何必对他执着至此？”

“你在这酒里，药了？”

她好像认可了顾曦的法。

顾曦见她终于不再执拗去，总算开始吃东西, 稍稍松了气, 边一丝微笑。

小玉杯里酒澄澈, 看上去颇为诱人。

“你既然看重于他，我若杀了他，便会使你我反目成仇。”顾曦说，“留他一命也不是不行。”

“够了，你也不必多为他辩驳，其实本没有那么多借，只是因你动了。”顾曦蹙眉而叹，“阿凝，你既能对卫临修毫不留地利用，又为何不能脆果断地放景溯……从前那个清醒的你，到哪儿去了？”

算了，我也不需要你懂，只要不妨碍我就行。”顾曦说，“就算退一步来讲，景溯也是仇寇之，为何杀他不得？”

“你若不愿，让他死也行。”顾曦沉声，“阿凝，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让步了。”

第104章 他追来了

末了，她拿起桌边筷著，握在手里：“也对，本就没什么两全之法。”

饮酒不是什么大事, 顾曦顺从她的意思, 唤人取酒来, 却又被柳凝止住。

“这不一样。”她沉默半晌，说，“卫临修与卫家本就是一条心，但景溯和他父皇好像不是，他们——”

顾曦没有一饮而尽, 只是先轻轻抿了一，然后面泠泠一变，像是晴日骤雨，瞬间便鸷了起来。

“不必，我房中存了一壶上好的杏酿, 一直没来得及喝，不如叫人拿过来。”她说，“先前与哥哥多有龃龉, 如今你我言归于好，不如就用它来庆祝一。”

确实是上佳的酒, 启封后淡雅却醇的香气飘来, 柳凝给顾曦倒上一杯, 然后又将自己的杯里添满。

柳凝低，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然而柳凝动了两菜，没吃多少, 又放了筷。

顾曦了, 依她的意思, 叫人取了那壶杏酿来。

柳凝垂，一语不发。

“这么说……是认真的？”柳凝愣了愣，似是对这番话有些意外，“哥哥的意思，竟是让我将景溯当作禁，养在边？”

顾曦见她如此，又是地叹了气，末了，还是退了一步。

柳凝抬：“……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