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2/2)

柳凝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怔怔说不话来。

小孩脏兮兮的手印沾在了素的衣裙边，不过柳凝也不怎么在意，只是从袖间取一只小袋，将里面的饯果取，一人发了一颗。

顾府的粥棚已经事先支好，有仆从正忙里忙外地准备着碗勺，组织着贫民排队的顺序，几大锅架在棚前，锅盖掀开，里面的汤粥正冒着腾腾气。

午间日光正盛，她笑容不大，却也晃。

柳凝用丝帕拭了拭额边的汗，偏过，看到景溯还在那里。

第98章 我是什么样的人，殿最……

她觉得自己像是溺在一汪，慢慢沉，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

柳凝有些懵怔，没想到只是被他抱了一，却引得整个燕京城都风声传遍。

“不急。”景溯说。

然而对着前这个人, 却不行。

原来，他是真的想娶她。

她嫁过人, 当初在江州，卫临修也曾带着聘礼上柳家求娶, 当时她只说了句“不负君心”，便用团扇遮去半边脸, 一副羞而温柔的模样。

“赌我什么时候娶你。”他说。

难怪前段时日，顾曦的脸总是黑得跟锅底似的，每每看着她言又止，却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柳凝正在心里慨，忽然觉得有些沉，低一瞧，竟被两三个小孩揪住了裙角。

如今竟掉了个儿，当真世事难料。

“没什么。”柳凝说，“就算没什么要务，殿在这里待着，也好的。”

柳凝哑然，瞧着前的男人，角先是微微抿起，随后又忍不住朝上弯了弯。

但那一分一寸皆是算计好的, 她只是戏, 着事先准备好的戏谱走便可。

“……只是，你不要再从我边逃开了。”

“笑什么？”

他分明是一副很闲的样，哪里是有什么要事的样……

景溯在这里，她总会有一莫名的安心。

她不想再装假作伪地骗他，却也不能就脑一地答应他——父母之仇未报, 灭门的真凶尚未彻查清楚，她不到抛这些，像寻常人一样成亲生。

柳凝迟迟没有开, 只是望着前的人。

柳凝摇，却也恍然大悟。

面前排着的龙越来越短，忙活了近一上午，终于施完了第一粥，粥棚暂时关闭了起来。

但也在理之中，景溯份贵重，兼又容貌俊朗，梁以后，本就颇多传闻传，备受关注……她此前也是听说过一些言，诸如他与乐公主的婚事，或是与丞相之女的逸闻。

柳凝手抖了一，险些将米粥洒去。

“……”

车驾缓缓停靠在路边，柳凝将帷帽重新回发，垂的素纱遮住面容，也将里的波澜一并遮去。

柳凝从来没相信过这些传言。

景溯见柳凝愣怔的模样，眉微挑：“这些事，顾曦没跟你说过？”

他中原本盛着的笑意淡了淡, 间逸一声温柔的叹息。

日光透过车帘隙映照来，尘埃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然后静静地飘落来。

是来要糖吃的小孩，前几次来施粥的时候，也遇到过。

柳凝望男人里，那里不沾念，只带着淡淡的怜惜与耐。

。”

尤其是, 他的父皇，还极可能是致使萧家覆灭的背后之人。

而如今这传言里的女主角换了她……可见有的时候，言也并不完全是假的。

柳凝怔怔：“赌什么？”

“我与你说笑的，婚姻大事，怎会如此草率。”景溯抚摸着她的发, 轻声，“阿凝，我不你，我们可以慢慢来。”

“坊间赌市开的盘，定的是明年开前，你我结姻亲之好。”他说，“阿凝，你怎么看？”

她从仆从手中接过汤勺，舀一勺米粥，盛到面前贫民捧着的瓷碗里。余光则瞥见景溯也了车，靠在一旁墙边，朝她这边直直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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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不是还要办事么？”她收起帕，走过去，问。

柳凝不知该怎么回应他。

“这个……”柳凝低，“殿也知，我不太擅打赌，前几次与殿作赌，每次都是我输。”

她想要说拒绝, 可嗓里就像卡了什么似的, 话梗在, 竟什么也说不来。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明明最开始认识这个人的时候，她是那么的烦恼，每天思虑重重，想的全是如何摆脱他、甚至连杀了他的念都动过。

“那你就押‘否’。”景溯说，“这样，在来年天之前，我就能娶到你了。”

其中一个瘦的孩仰着脸：“，糖——”

景溯见她不语, 再看她的神, 便知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