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2)

反正顾曦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把话讲清楚便无事，又何必拂了这北梁公主的脸面。

柳凝微微阖，比之从前，她好像有些变了。

柳凝坐在顾府的回廊边，看着檐角慢悠悠滴着。

她只对报仇决，从不在意其他事，也不在意其他人。

然而柳凝看着手里的香，随即又想到，她好像也没什么机会送去。

她不曾期待过姻缘，觉得无所谓，就算到了如今，对嫁娶之事，也没存过什么憧憬或是幻想。

赏宴设在临池的榭中，纱帘降，随着微风轻轻拂动，乐坐在主位上，柳凝则坐在她首左位。

景溯如今待她生疏冷淡，恐怕不会收……她也不可能不顾颜面自尊，觍着脸贴上去，自讨没趣。

却又见乐持着一把团扇，掩住半边脸，悄声：“南陈那位太殿也来了……阿凝你，不兴？”

柳凝在廊边靠了一会儿，刚要起，忽然有婢女匆匆赶来，将一封笺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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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她见景溯抱着柳凝，还以为他二人有什么纠葛……然而此时，柳凝却神如常，语气也很大方，看着就不像对景溯有什么愫。

里雨多急骤，半夜又起了雨，又猛又急地敲在窗棂。

她来得尚早，此时榭里只有她们两人。

至少，她知了她不喜什么。

这话说得颇为熨帖，乐也不免笑了起来。

似乎对景溯本人，也是颇为中意的模样。

柳凝将她的反应收底，只是反试探一小，这公主便将心意了来。

“确有此事。”乐，“只是人选，父皇还未定来。”

柳凝问起府中男客之事，乐掩着笑：“六哥哥也在，他也带了几位朋友来。”

至于刚刚乐向她提起景溯，恐怕也未必知他们关系，不过是存了试探之意，想看看她是不是也对景溯有意。

柳凝问：“若选的是公主您呢？”

看来是她多虑了。

大小差不多适合一个香。

柳凝想起，自己似乎曾答应过景溯，要亲手绣一只送给他。

是乐公主送来的帖。

难乐发现了什么？

“公主说笑了，我也就见过那位太两面，能生什么心思来。”柳凝轻轻说，“听说陛有意选一位公主，嫁至南陈，也不知最终是哪位公主……能与那位太结姻缘。”

乐的声音只容她一人听见，柳凝有些惊愕地抬起。

她不觉得她了什么破绽，景溯那边对她的态度也是生疏冷淡……或许这只是乐的试探。

至于和什么人在一起、嫁给什么人……只要有利，她眉都不会皱一。

她便将几朵蔷薇绣在了绷上，淡粉的，带刺的，落在素绸缎上栩栩如生。

雨了半宿，直到第二日晨间才放晴。

她由府中婢女领路，穿过重重院，发现乐府上除了贵女，也有几名男客。

她便继续绣了起来，绣了一上午，香堪堪完成。

乐一愣，随后低笑：“那……自然是顺从父皇的安排，梁陈缔盟结好，我为皇女，自然责无旁贷。”

柳凝将香丢到一边，觉得自己果然是太无聊了些，竟起了这些多余之事。

“公主与太殿，可谓郎才女貌，很是般。”柳凝弯起一抹笑意，柔声，“阿凝就在此，祝愿公主能达成心中所愿。”

她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却有一丝羞涩无意间从语气里，两颊也升起一抹淡淡绯。

她把请柬在手里，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乐的邀约。

正好，她要将赵承和的事，好生与他谈一谈。

她懒懒地靠在廊边，想起婢女来信，说是这两日间，顾曦便会回来。

柳凝心一沉，暗果然如此。

但她终究学会了拒绝。

她是不会嫁给赵承和的。

柳凝拆开看了一，竟是约她午后到她私宅中参宴，说是府里新了几品天竺睡莲，要与一众贵女品评欣赏。

廊边的蔷薇被风雨打得东倒西歪，还没秋，便凋零了。

一架香车载着柳凝到了乐的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