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3/3)

变不了她已经离开的事实。

景溯抬起，望向不远的一片杏林，他所在的这个地方隐蔽，被山石遮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林里发生的一切，而别人无法看到他在这里。

约摸一年前，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他来隐香寺小住一段时日，某日在林中，无意听见女的谈话声。

循声看过去，本以为只是恶欺主的戏码，谁知那柔柔弱弱的女却伸手，将刁钻害主的婢女推了山崖。

那女即便是披着厚厚的斗篷，也难掩病态，纤弱得就像是初岸边的柳枝条儿。她杀了人，脸上却没有什么表，一双杏里无辜而温良，时不时低低地咳两声……景溯几乎要以为，适才所看到的，只是他的错觉。

但她还是不小心遗落了一枚玉佩，上刻寒梅雪月，一瞧便不是凡品。

那似乎是她很重要的东西，不一会儿又见她匆匆上山来找寻，这回，她的表丰富了不少。

景溯隐在林里，一边挲着刚捡来的玉佩，一边欣赏着女，她找寻了半天，最终却一无所获，温柔镇定的脸上现了挫败、焦虑的绪。

他看着她的神，忍不住弯，心里隐隐起了些兴奋，与其说是一见钟，倒更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迫不及待地想到拿在手里把玩。

待那女走后，他便也了山，向寺中僧人打听了一圈，得知了她的份。

是忠毅侯次卫临修的夫人柳氏，闺名为“凝”，柳凝。

是已婚妇人，不过他并不介意，左右只是当个解闷的玩意儿，待满足了兴致，他自然会放手。

这是景溯第一次见到柳凝。

那个时候，他并未想到，此后，她会慢慢地走他的心里。

毕竟他向往的，是像他母后那样温婉良善的女，而柳凝徒有一张温柔清丽的脸，心却又狠又冷，与良善压儿沾不上边。

他只是抱着玩乐的心开始，用捡到的玉佩，像逗猫儿一般，如愿以偿将她一步步诱到自己边。

日微雨，她撑着一把二十四骨油纸伞，来赴第一次邀约。他站在二楼楼阁边，瞧见她抱起一只淋的野猫放在屋檐，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里微微动了动。

像她这样的人，竟也有怜弱之心。

原本只是想玩一玩便作罢，此时却忽然脱不开手……那日景溯向她开诚布公，将她掌控在手心里，也未曾给过她拒绝的权利。

此后便是纠缠，从汴京到江州，他与柳凝纠葛愈，对她的怜惜也就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