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2)

这栋宅是顾曦的私宅，由死士暗中护卫，柳凝可以放心地待在这里。

了顾宅后，柳凝先托家将阿嫣安置好，然后被人领着，去了顾曦的书房。

“我的家族覆灭于一场莫须有的罪名，父亲死了，母亲死了，伯父也死了。”

她不会因为他的，而甘愿留在金笼里作茧自缚；也不会因为区区，便将她执着多年的心愿，轻易放弃。

女领一孩童夜造访，怎么看都是很诡异的况，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犹豫着是否要去通报。

柳凝摇了摇，她不该再想去。

其实，她到最后也没有完全肯定顾曦的份，刚刚说的那些话，既是亮明自己份，也是试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熟悉。”柳凝低声说，“后来，你举止的细节、还有这间院……最让我确定的，是你看到沈遗留来的锦帕时，的表。”

“烦请通报一声。”柳凝说，“妾柳氏，求见顾大人。”

顾曦手里着海棠纹锦帕，遮了半张脸的金面泛着冷幽幽的光，他一只睛木然无神，而另一只里则布满了血丝，似是隐隐压抑着激动的绪。

“但我本不姓柳……我姓萧。”柳凝看到顾曦的右猛地睁大，顿了顿，继续，“我的父亲名叫萧哲，母亲姓林，闺名霜落；伯父是先镇国公萧征，他的姓萧名熙，是少年英雄，也是我的大哥。”

“你是谁？”

他们秉烛谈了一整晚，将这些年的经历悉数向对方，直到天边微泛起鱼肚白，顾曦才恍然惊觉，安置柳凝好生歇息。

万幸她的觉是对的，她脱离了险境，而且，还找到了唯一留来的亲人。

隔日，顾曦匆匆回府，拿着一张画像，了柳凝的房间。

后的官兵熙攘声越来越近，柳凝神镇定，手心却悄悄沁几滴冷汗。

也不知他醒了没有。

若是醒来以后发现她不见了……

“柳凝。”

柳凝说完，抬望了顾曦。

她语焉不详，可又确是一副与顾曦旧相识的模样，侍卫不再耽搁，接过了锦帕，回了府邸。

远隐隐约约传来动声，像是有官兵到了这附近，柳凝握着阿嫣的手微微收。

对她来说，有些东西，远比男女之来得更为重要。

对面的岸边，似乎隐约可见火光，像是有一队人举着火把，分外闹……柳凝不确定那是不是景溯醒来后，派来捉拿她的侍卫。

她曾将柳凝当作朋友，可惜柳凝骗了她……琼玉因此讨厌着这个女人，可每每面对她时，心里除了反，却也会生一丝异样的绪。

他转过，沉默地望了柳凝一会儿，然后开。

顾曦不语，而柳凝的话也还没有说完，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在空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化成一声幽幽的叹息。

柳凝松了气，领着阿嫣跨过门槛。

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但事远远没有结束。

门在她们后缓缓关上，合上的瞬间，有官兵从另一条街拐来，脚步声沉沉，正好从府宅前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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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大哥也死了，但……他好像还活着。”

柳凝将阿嫣抱起来，匆匆地穿过小巷，匆匆地拦了一辆车，车驾沿着街巷往西，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一简朴的宅院前。

门前有侍卫把守，见到来人，持剑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她从袖中取一方锦帕，边角绣着海棠纹，递到侍卫手里：“劳烦将此到顾大人手里，再替妾带一句话：‘夜漫漫，秉烛为熙’。”

船慢慢靠岸，颠簸了一，柳凝从沉思中回过神，上一帷帽，将面容悉数掩盖在白纱后。

如果是，那恐怕很快就会追上来。

他霍然起，走到了她面前，素来镇定的神间像是现了一裂纹，右直直地盯着她，似是不敢置信。

那画上画的是她，工笔描摹，笔细腻堪比大家，柳凝一看就知是自谁的手笔。

“我早该猜到的，你是……”他叹了声，“你呢？我的份，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书房里灯火未熄，油灯上着微弱的火焰。

好在她终于幸运了一回，顾宅的大门先一步打开，侍卫从里面急匆匆地赶来：“姑娘……大人请您赶去。”

她还有尚未完成的执念，就算他她骨，也不能阻止她要的事。

顾曦，萧熙。

这绪来得莫名其妙，让她无法避免地被柳凝引，甚至愿意手相助。

夜里风浪湍急，小舟在面上摇摇晃晃，柳凝坐在舱室里，抱着阿嫣，万千思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