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观察笔记 第82节(3/3)

她明白，邓瑛这样，无疑是正面迎向了司礼监。

比起何怡贤放弃易琅这个被文华殿教“废”的皇，转而投向延禧。

邓瑛却对一个最恨宦官的皇好，求的也不是这个皇在一朝对他的庇护。

事实上，再过几年，这个被他护的孩，会亲手为他写《百罪录》，送他诏狱，上刑场。

杨婉看着邓瑛和易琅的时候，总是不断地想起“农夫与蛇”的典故，但同时她又觉得不合适，觉得过于陋简单，经不起推敲。易琅与邓瑛之间，君父与阉之间，其中的人，政之复杂，完全不是“农夫与蛇”这个是非分明的词可以概括的。

就在当，这层复杂也存在。

易琅开始不那么排斥见到邓瑛，但是他对邓瑛的态度依旧没有变。

他会让邓瑛对他行礼，受礼过后才会让他站起来。

有的时候他在书房温书，杨婉坐在一旁陪他，他倒也准许邓瑛书房，但是他不允许邓瑛坐，只准他和其他的侍一样，在地罩前侍立。杨婉每次见邓瑛侍立，自己也就跟着起来，站到他边去。邓瑛见她如此，在易琅面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对她摆手。

易琅偶尔甚至会就书中的不明之询问邓瑛。

杨婉记得，有一回他就“南汉王室刘氏的三代四主”这一史料，询问邓瑛的看法。

杨婉依稀记得，“南汉王室刘氏的三代四主”说的是南汉历史上有名的宦祸，导致南汉由兴霸至全面衰亡。

邓瑛跪地而答，在易琅面前说了一番令杨婉魂皆颤的话。

他教易琅学太祖，遵《太祖训》，立铁牌。若有侍政，当以最严厉的刑罚置，以震慑廷。

易琅问他，“为君王，可不可以容。”

邓瑛答他：“不可。”

易琅抬起朝杨婉看了一，目光之中有一丝淡淡的怀疑。

但他没有询问杨婉，而是选择直接对邓瑛问：“你是宦官，但对我说的话，和讲官们对我说的话很像。可是，你言行不一，在我中，仍然是《太祖训》之中不可恕之人。”

说完，便从椅上来，放笔朝明间里去了。

杨婉弯腰去扶邓瑛。

邓瑛跪答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勉。

“殿什么时候读的南汉史。”

杨婉没理邓瑛的话，看着他的脚腕：“你这几日是不是顾不上用药泡脚了。”

“是。”

他老实地回答杨婉。

杨婉：“我以后从五所搬来，就能盯着你了。”

邓瑛问杨婉，“你要搬五所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