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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咎一双睛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崇拜：“师父你好厉害呀，这世上有你不会的事吗？”

“知了。”少年应了一声，总算收回了视线。

时而平和如叙，时而清泠如仙，时而细微悠，又时而松沉旷远……缥缈多变，令人心驰神往。

你且再忍一忍吧，师父才刚考过《礼记》，咱可不能现在便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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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方才，温诀教了殷无咎多次，奈何小孩总是不得要领，故而温诀便让他歇息一会儿，自己起兴抚了一首。

温诀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嘴角不自觉弯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自来学习无止境，师父不会的事可有许多。”

温诀一生就带着心脏病，他父亲为了让他平心静气、世淡然，就请了老师教他学习什么古琴书法之类陶冶。

“殿，该走了。”黑衣人看着立在墙的少年，小声说。

不一时，房中传断断续续、曲不成调的琴音，听得夜间打此路过的行人都不由一阵皱眉，但是一转，那琴声又变得娓娓动听起来。

“殿说的是。”黑衣人附和了一句，然后又忍不住提醒，“殿，门快关了，再耽搁去，便不去了。”

殷无咎份特殊，而温诀自己上又藏着诸多秘密，以防万一，他这宅里连个仆人也没敢聘，所以什么事儿都需要他们亲力亲为的，饭后殷无咎自觉收了碗筷去洗，洗完了去到书房，温诀已经烹茶焚香在等着他了。

他转过去，银亮月光倾洒在他的面上前，肤白若雪，眉如画，一如血的红衣在风中鼓动飞扬，定睛一瞧，竟是七皇殷弘玉。

少年轻轻颔了颔首，但视线却并未从那扇透黄灯光的窗上收回，半晌，他低低：“这抚琴之人，少说有十数年功力，只是可惜，收的徒弟却有些差人意！”很显然，他是通过屋传来的声音，猜到了里面是在教习音律。

殷无咎转到温诀边，伸一指小心地拨了拨琴弦，古琴发一声轻响，听着沉闷而乏味，让小孩自己都不由皱起了眉。

“师父，无咎何时也能弹如你这般动听的曲？”殷无咎闷闷的问，显然是没有什么信心的。

万幸的是，他的好奇心没有旺盛到奇的地步，否则这要是跑去那书房梁上抑或窗边窥上一，那大概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一曲弹罢，温诀抬起来，见小孩一脸呆意地瞧着自己，抬手在他前挥了挥，待对方回过神来，他：“过来坐。”

温诀鼓励：“你是个聪明的孩，只要愿意学，假以时日，会比师父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