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页(2/2)

顾王氏听见动静，便停了经文，睁看去，见了姜红菱，脸上登时绽笑意：“菱丫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说着，又数落婷儿：“你也是个傻孩，既来了人，怎么不通报？”

顾王氏一家常旧衣，盘膝坐在炕上，手中握着一串玫瑰念珠，不住转动，嘴里喃喃念着佛经。

那丫脸上微微一红，垂首轻声说：“回的话，老太太与我改的名儿，我如今叫婷儿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姜红菱等的便是这句话，连忙笑回：“不劳老太太的吩咐，我也晓得的。昨儿事一来，我便打发人去寻棺材。只是太过突然，仓促间寻不到合适的板材。这过于简薄的不成，太好的又折煞了她。正没法时，我便突然想起，咱们府中库房里倒放着一桐木棺材，料是上好的，规制也不了格儿，给姨娘用倒正好。老爷也一早吩咐了，说这横死的人，不宜在府中久留。我便说，装殓好了就送到家庙中去，不在家中办丧事。”说至此，她便停了来，略歇了歇。

堂上空无一人，她心中知，掉转步，走了次间。

主仆两个了大门，逶迤往松鹤堂行去。

姜红菱便笑：“老太太果然疼你，到了这儿就给你改名了，连新衣裳也穿上了。”

炕边立着一个明艳少女，上穿着一件粉丝绸绣领抹对襟单衫，一条百蝶穿杭州绉纱裙。人虽不大，却被衬的如骨朵也似的。

去松鹤堂，老太太想必没吃早饭呢。”

顾王氏便叹息：“这孩诸般都好，就是有些过于老实了。人又生的单弱，可怜见儿的。也不知怎的，就养成这么一个人前缩手缩脚的病来。”

姜红菱心知肚明，这便是顾王氏的私生外孙女儿，面上便也不怠慢，微笑问：“霜儿跟了老太太，越发落的好了。”

顾王氏叹息了几句，忽然想起来，便问：“这桐香的后事，可都备办的齐全了？虽说她糊涂，但到底跟了我一场，又是给你老爷当姨娘了十多年，后的面总要顾全些。”

姜红菱当然晓得其中缘故，必然是李姨娘日日苛待所致，但李姨娘已然故，顾王氏还要顾全几分颜面，她知其中关窍，便也不会去没的添话。何况，人都已经死了，又何必再去落井石。

走到松鹤堂时，丫和正在院中扫地，见姜红菱来，忙忙丢了扫把，跑回去通报。

婷儿那畏手畏脚的病尚未改过，听了这话不知如何去接，只低不言。

姜红菱在松鹤堂是走熟了的，也不问人，抬步上阶，就了正堂。

姜红菱连忙说：“老太太别责怪她，想是看着老太太念佛，她不敢打搅。”说着，又笑：“这孩也当真是乖觉，我看着都喜，难怪老太太疼她。”她心里明白这姑娘非家中丫鬟，自然要说几句奉承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