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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成看过，沉了一回，慢慢说：“果然如堂兄所说，确是桐香这些年来放贷的字据。”

李姨娘倒也不曾狠过他，只是将这些借贷之人当成个来财的好路，一年年的榨取利银。

顾久是个细之人，那债务偿清之时，虽是当着李姨娘的面将字据撕了，却买通了菡萏居中服侍的丫鬟，将碎纸拾了来。他将这些碎纸粘好，虽不知将来有些什么用，只是存放在家中。待姜红菱派人来询问之时，他便知报仇的时机到了，登时答应来，将这些借据也带了来，果然今日派上了用场。

顾久论理不成，反倒欠了一债，将这李姨娘恨了骨髓。只是畏惧侯府的势力，不敢造次。

这人名叫顾久，今年已是四旬开外的年纪，同顾文成是同辈，论起来顾文成竟还要叫他一声堂兄。此人一世先后娶了两房妻室，却只得了一个儿。他将这独若珍宝，不想那孩在学中读书，同顾忘苦起了争执，被顾忘苦的跟手小厮打成重伤，抬回家去，险些一命呜呼。

其时，侯府被李姨娘把持，门上人听了这消息，便将他引去见李姨娘。

顾久虽是顾氏族亲，却只是个破落，哪里敢去侯爷跟前论理？何况，顾忘苦是侯府的少爷，其生母能这般说来，侯爷的意思还不明白？也只得哑吃黄连，苦倒吞腹。

顾王氏见人拿借据，心中兴，面上却说：“我老昏了，还是让他老爷看吧。”

顾久家艰难，又见独重伤，气愤之，便上侯府讨要说法。

借据不是在她手心里，便是账目已清。她谨慎，每每清账之时，便要看着借债之人当面将借据撕毁，谁知这人竟还有借据在手中。

李姨娘却不依不饶，定要他赔顾忘苦的伤药银，顾久赔不来，只好被勒着写了借据。

便在此时，其余几人见状，只要落井石，趁势将这些年来李姨娘如何趁人之危迫他们借贷，如何榨取他们的利银，无力偿还之如何骗取他们的田产，甚而迫他们行些不法勾当，设局诈赌，连环，诓人上钩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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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娘却倒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倒说侯府三少爷被他家儿打伤，顾文成正要寻他说理，他倒送上门去。装腔作势，要他到侯爷顾文成跟前说理。

话音落地，便有丫鬟过来，自顾久手中接了那一摞字纸过去，送到了顾文成跟前。

顾文成接在手中，先瞥了李姨娘一，见她咬牙切齿，两瞪着这里，面目颇有些狰狞可憎，心中便生了些许厌恶，便将那叠字纸拍了一，翻看了一回。虽则纸张破碎，其上字迹依旧清晰可见，果然是李姨娘的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