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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红菱便挨着罗汉床，在一张梨木漏掉桃叶文圈椅上斜着坐了, 双手放在膝上，向顾王氏浅笑：“自打前老太太同孙媳说起这事, 我便连忙打发了极稳妥的人去打听这件事。倒是巧, 那人家这十来年竟没换地方。老太太说起的那位老姑已经不在了，就是那个小, 如今也不在了。那小倒遗了个女孩儿……”说至此, 她微微停了停。

姜红菱一早便在心底想好了对策，当即笑说：“这件事，果然不大好办。说起来，虽是老太太的亲戚，但到底在家中服侍了这么久，直认了难免有几分尴尬。何况，之前孙媳见了霜儿，也问过她的世，她也说不大明白。想来，那位老姑太太也没曾代清楚。这要是日后人说起来，敢问既是老太太的亲戚，怎么落至如此地步？虽说这是她们不来找，不是咱们不周济，但说去总有些不大好听。”

姜红菱见顾王氏神不对，慌忙上前替她捶背。又去桌边，摸了摸桌上放着的黄铜鸣壶，见是才烧的，便倒了一碗茶过来，服侍顾王氏吃了。

姜红菱回：“那小据打探消息的人说起, 十六岁上嫁给了城中一个首饰匠人，后因难产不幸去世了。”

姜红菱微笑：“说来也真是机缘巧合, 那女孩儿是被李姨娘买到了府中，改了名儿叫霜儿，现就在菡萏居中服侍。”

燕与秋鹃答应了一声，便一齐去了。

顾王氏听了这一番话，自己的沧海遗珠了个匠人妻, 难产而亡，外孙女儿竟还充了籍，成了家中的丫鬟。她两手发抖，气的全打颤，险些背过气去。

顾王氏乍闻此讯, 一时竟说不话来，面凝滞，停了半日，又沉声问：“那孩的母亲, 又是怎么去的？”

待顾王氏脸上有了几分血，她方才柔声说：“老太太许多年没见着老家亲戚，乍然听见这样的消息，心里焦急难过也是有的。老太太还要保重，那位孙小还得老太太来照拂呢。”

左右：“你们去外瞧着，饭菜来了，就摆上。多放一副碗筷，你们今儿晚上在这儿吃饭。”

第68章

她静默了片时，沉声问：“菱丫，这事你说怎么办才好？”言毕，便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顾王氏甚是急, 连忙问：“那女孩儿如今在何？”

说着, 又：“你且坐说话。”

顾王氏闻听此言, 脸微微一凛，旋即复原, 半晌才说：“那孩如今在何？”

这话说的极合顾王氏的心意，既不曾戳破那层窗纸，却又宛转问了她的意思。

待这屋中只剩祖孙两个，姜红菱方才说：“跟老太太说一声，那个孩，孙媳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