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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个月初就是了。”陈满芝扶着她的手，走到明间方桌的扶手椅坐。

陈满芝安静的跪坐在旁边的蒲团上，闻着淡淡的檀香味，听着佛珠“唧唧”动的声响。

怎么就如此怪异，竟然还要提断了父女关系，哪里来的七八糟的想法？

延恩伯府，不过是个垫脚石，所以这门亲事，很合意。

陈满芝蹙眉，她不记得这两天自己跟三娘有什么龃龉她接过漱了，“我知了。”

念平收拾好桌，两人就退了去。

陈满芝抬眸，看了一屋外如墨的夜，林氏自缢的事，是时候要去问一那个祖母了，她颔首：“好，明天再去吧。”

“那……老爷叫您过去说了什么？”周妈妈试探的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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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才陈雁瑶的试探，让陈满芝有些惊讶，不她疑惑与否，都不会有证据证明她不是陈秋蔓，所以她并不担心，只是……

第二日早，陈满芝用过早膳自己去了荣华院，她的祖母，素衣素面，形容枯槁，比起上次更加憔悴苍老，她闭着盘坐在西稍间的牌位前，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跟伯府的亲事，定了六月二十的日。”陈满芝搁茶蛊，亲事已成定局，合了陈仲海的意，也顺她的意，所以她没必要隐瞒。

“你们以后，行事要谨慎些，别让母亲那边抓了把柄。”她叮嘱二人。

“你记事了？”老夫人微讶，用她那浑浊的双目盯着陈满芝。

明间的翘案上，挂着四扇楠木雕的梅兰竹挂屏，案边的三脚香几上端放着小小的山石盆景，姿态端秀，别□□。

过了半响，老夫人捻珠的手顿，用她暗哑的声音叹：“你母亲的忌日要到了。”她伸了手，要起。

暮渐，陈府各院陆续了烛火，念平和周妈妈拿着灯笼在月门焦急的候着，一见来人，二人就迎了上去，主仆三人一同回了院。

方才和陈雁瑶的对话，她没打算跟二人说，因为一遭醒来换了，她们也不知。

“娘，要不……咱们去求老夫人吧？”念平突然，她的声音带了几分迟疑。

陈满芝坐在罗汉榻上，望着空寂的房间，恍惚怆然，已过余月，这个世界渐渐明朗，她早就应该抛弃这个朝代份的枷锁，或悲，或喜，或生，或死，应该都由自己作主。

“今日三娘来了三回。”饭毕，周妈妈一边递过茶一边说，“老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屋沉默，这事虽然一直不被提起，可始终是三人心上悬着的一把刀，如今这刀就要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