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话，自有事去办，没几日，那从蜀地来的戏班，便了武安侯府。

台上闹闹的，底亦不遑多让。

侯夫人坐在正中间，容光焕发，面红，看上去气极好。李元娘坐着她边，母女俩低着，时不时说说笑笑的。说笑间，李元娘忽的起了，似是要去。她旁丫鬟赶忙跟上了。

阿梨收回视线，朝戏台上看去。

“薛妹妹觉得这戏唱的如何？”

这时，离阿梨不远的一女，笑开，一双凤妩媚轻佻，那么一扫，似有若无打量着她。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年前闹得柳眠院人仰翻的勾栏女，李耀新纳门的姨娘，付莺娘。今日是正院设的席，柳眠院惯来不同正院来往的，侯夫人当然也不会叫柳眠院的人来，付莺娘是不请自来的，侯夫人好颜面，也懒得同她一个姨娘计较，没搭理，但也没赶人。

乍被付莺娘搭话，阿梨还微愣了片刻，转个客气的笑，颔首，“很有意思。”

付莺娘捂着，轻轻笑开了，“是很有意思。我来府里这许久了，还是一次见妹妹，觉得甚是投缘，往后你我二人，可要多走动才好。”

阿梨正要开回话，忽的被人打断了。

只见方才去的李元娘，去而复返了，后还带着个女，看上去比她稍几岁的模样，梳着发髻，穿一条青白襦裙，裙摆绣着莲纹，外披一件白底青纹的斗篷，打扮得素净又不适端庄。只相上略显平庸了些，尤其是同薛梨和付莺娘两个人站在一，便差了一大截了。

连她边的李元娘，都胜她几分。

李元娘气冲冲的，顾不得边人，“薛梨！”

阿梨不知她为何忽然发脾气，疑惑望向她。

李元娘被她这样一看，顿时更来气了，冷着脸，呵斥，“你是我三哥的人，再如何，也不该自甘堕落，同什么脏的臭的都混在一，互称妹，也不怕得病！”

李元娘侯府，生来便是在上的大小，勾栏女在她看来，是最贱的人。只有低贱卑微至极的人，才会卖自己的，以为营生。

自己再瞧不上薛梨，她也是三哥的人，怎能同这样的勾栏女混在一！简直丢尽兄的颜面！

气氛霎时冷了，戏台上的角儿还在咿咿呀呀的，这里却犹如冰窖一样。

“大小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家可是正正经经侯府大门的，虽不是明媒正娶，那也是有位份的。倒是大小，这般瞧不上我这等女，恨不得当场打杀了去，莫不是邵公冷落了大小，也是那地儿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