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3/3)

包扎，再聚于一往山脚撤离。

是遮天蔽日的黑鼠群，脚是血迹斑驳的雪地。在天与地之间，人类渺小得像一群蝼蚁。

“老周快不行了！队！”有士兵泪迷蒙，握住战友的手，“被拖了来，失血过多……我连他要说什么也听不清了！”

“队，阿奇不能再移动了！”

“队……”

江梓楹仰起，泪倏然。队之后，再苛刻的训练她没哭过，被硕鼠咬了脸她也没哭，可现在面对战友的离开，她忍不住。

“守着他们，原地等医疗队上山。”沈云霆拍了拍她的肩膀，战友之间无需太多的宽，“队医先给重伤人员理，轻伤人员自行包扎，其余人跟我守夜，别让乌七八糟的东西再靠近我们的人！”

“是！”

江梓楹面颊淌血，压所有的绪：“……如果、如果世界上有神，请您帮帮我们。”声音很低很低，被风带得很远很远。

帮帮我们吧！至少让他们活着！让他们活去！他们——不应该葬在这里！

“嗯？”

纪斯停顿片刻，末了微微一叹。他握住权杖的那秒，宁原山脉空的鼠群顷刻炸裂。它们暴雨般从天而降，落满了山地和城乡，造成了极大的混。

不过，纪斯没有破坏公的概念，也不会为硕鼠砸到什么而到抱歉。

生死有命，他给人类规避危险的时间够了，如果有人这时候不躲在家里非要外看戏，那么被砸伤砸死也是活该。

权杖地，一寸光明以纪斯为圆心，倏然朝着周遭扩散。霎时，可见的光将黑夜燃成白昼，亮如太悬空，剥去了寒意，温了心。哪怕只有极短极短的一秒，也让人产生了置在星辰大海温柔中的觉。

光散开了，雪又落了来。

世界变得极其安静，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不愿再往前一步。

微光消减，锋芒收敛。发飘落，白袍止息，纪斯缓缓睁开，再度变回了温如玉的青年。他的角依旧带笑，他的眉仍然慈悲。

他看向司诺城，发现对方也看着他。睛一瞬不瞬，神是难得的呆。恍惚间，纪斯觉他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司诺城？”

“……我想静静。”司大少爷呼，吐气，再呼，再吐气。没多久，他缓了过来，神复杂至极，“超能力者？”

“大祭司。”纪斯轻笑，“或者你可以称我为——天选者。”

他曾是被天意志挑选的继承者，而现在，他是挑选天意志的神职者。天的选择，他的偿还，这也是一段因果，更是相遇的意义，需要他亲自兑现。

很多时候，他的选择不是巧合，而是因果循环的必然。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