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2)

李珣缓缓起，居临：“挡我图大周者，遇佛杀佛。你甄士怀，该死。”

李珣继续：“四年前齐王案，数万无辜百姓丧生，朝中四分五裂，一团乌烟瘴气。我好不容易肃清朝纲，这才太平了多久，你们就坐不住蠢蠢动琢磨着怎么窝里反，是不是年年给大周贡还贡来了？”

李珣嗤之以鼻，“尔等鼠目寸光，如燕雀般只知前利益，又岂知鸿鹄之志。”

甄士怀垂首不语。

“你莫要忘了，我李珣是背上的人，不是养在里的。”说完这话他便离开了，不想再多浪费一语。

不所料，次日午甄士怀在狱里畏罪自尽的消息传到了晋王府。

伴君如伴虎，还是谨慎些为好。

李珣目光如炬，“甄中书三朝老人，这些年大陈经历的风雨难还不够多吗？”

小哑和娟都是袁娘的心腹，林秋曼从他中了解到娟这人胆小，信鬼神，时常烧香拜佛，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华岩寺。

朝臣过惯了太平日，怕是忘了我初京时是如何求我保他们家命的。如今一个个起了心思挑拨晋王府与皇室关系，妄想着四分五裂浑摸鱼，我岂能如你们的愿？”

“暂且没有。”

老陈把消息传达，李珣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甄士怀怔怔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似乎这才意识到，李家人骨里的狼并未消失。

这里人烟稀少，很适合搞事。

李珣落一粒白，“中书令职位空缺，总得添补，你可有人选推荐？”

翌日李珣去了政事堂，他罢工了一个多月，着实堆积了不少事务。有些事宰相们能理的则理了，棘手的全都留着等他发落。

李珣跟往常一样谦和温雅，说话轻言细语，仿佛他背后的雷霆手段压就不存在似的。

甄士怀嘴蠕动，想说什么，终究沉默了。

这话令甄士怀愣住。

林秋曼冲小厮阿五使了个，他偷偷跟了去。

林秋曼摸，上午香客多，午相对要清净些许，先把场地寻到再说。

手上添了杀孽，休沐时李珣去华岩寺听禅静心，却不想被林二娘冲撞了。

华岩寺就在京郊，路程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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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娟卖主求荣把袁娘陷害，她是非常关键的人，只要把她掌控了，替袁娘翻案就容易得多。

林秋曼光明正大地偷窥她，莲心小声：“打扮得这般艳丽，难怪是个狐媚。”

当时李珣正同宋致远对弈。

林秋曼琢磨了一宿，决定在华岩寺给娟来一场装神鬼。

反正都是已死之人，甄士怀怒目：“厚颜无耻！李珣你把持朝政，架空皇室政权，朝中但凡与你政见不同者皆被你铲除，还敢大言不惭尽忠圣上？！”

几个同僚对他的态度要比往日恭维许多，各自心里门儿清，天天跟他们搅合在一起的就是个真龙。

不一会儿阿五回来禀报，说那娘在北院最尽的那间禅房里歇着，中午会在寺里用斋饭，要午才回去。

甄士怀猛然抬，“你图大周？”

探听到娟前去拜佛的消息后，林秋曼带着一行家匆匆赶了去。

这番话把甄士怀说得无地自容。

想是那女郎捐了不少香油钱给华岩寺，沙弥待她的态度极好，拜完佛后，便领着主仆三人前往斋院。

事是这样的，林秋曼接了袁娘的案后，打算在袁娘的陪嫁丫鬟娟上动脑。

李珣：“接阿回京时，我刚好十八岁。那一战我们虽夺回了故土，却背上了二十年债务。为求后方稳固，防止邻国犯，我朝与大周签订了贡协议，从此以后年年上供，好的锦缎、匹、珠宝和人源源不断送给大周。”

他今天来这趟，无非是要让他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宋致远叹：“这杀儆猴唬住了不少人，接来该清净好一段时日了。”

那娟倒有几分姿，穿一袭嫣红坦领襦裙，段柔，杏雪肤，又又俏，确实诱人。

“那便空着吧。”

一名丫鬟和婆服侍自家主宝殿拜佛，林秋曼也跟着去了，并跪到蒲团上拜了拜。

寺院靠西那边有几间斋院和小殿，斋院非常清净，是空置的，小殿里供奉着林秋曼看不懂的菩萨。

她安排家盯着娟主仆，亲自去找僻静院，以便行事。

林秋曼暗搓搓：“等会儿看我不扒了她的。”

李珣冷然：“当初北獠犯，夺我大陈三十二座城池，直到牺牲了一个女人才换得安宁。这等奇耻大辱，足足等了十五年才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