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3/3)

气：“药快凉了，阿娘得乖乖服药才能康健。”

汤匙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

不愿服仇人送来的汤药，她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力气，一手朝李珣掀去。

那药碗顿时打翻到他上，泼了一。

李珣皱眉。

太皇太后嘴蠕动，满恨意。

李珣沉默了半晌，才平静地看着她，把汤匙和药碗扔到地上，抿嘴笑了，明明笑得腼腆温和，却叫人骨悚然。

他稍稍整理衣裳上的药渍，发现腰间的血玉上沾了药，赶取手帕轻轻拭净，并自言自语：“这是阿娘留给我的唯一遗，可不能脏了。”

那枚血玉是昭妃随佩的东西，她是知的。

李珣慢条斯理地拭手上的药，淡淡：“我从十三岁便离开了京城，离开了阿娘，当年她为了保我不受侵害，狠心将我踢到边境自生自灭。当时我可恨她了，不明白她为何要这般对我。后来待我大些，才明白，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避开先帝与齐王的争斗活来。”

李珣的视线缓缓转移到床榻上，微微前倾，脸上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儒雅，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又又邪，好似从地狱里爬来的勾魂使者。

他温柔笑：“倒是要谢您和父亲成就了这样的我。”

太皇太后吓得狂。

李珣毫不理会她的惊恐，自顾说：“倘若当初您与父亲别那么偏三哥，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了。”

太皇太后奋力扭动躯，咙里再次发咯咯声。

李珣居临地斜睨她，“恨我杀了齐王是吗，他是您心的儿，却被我亲手斩杀在玉阶台上。他本应享受的荣华权势，却尽数落我李珣的手中。明明只是一个贱婢之，却偏偏占了所有便宜，您好不甘心，对吗？”

太皇太后死瞪着他，布满血丝的里几乎要火来。

李珣一改先前的鸷，和颜悦：“阿娘可莫要生气了，章御医说您的急症便是气来的，肝暴亢导致经络堵，倘若一不小心丢了命，我李珣可就是罪人了。”

躺在床上的老人被这话气得膛剧烈起伏，如果她能动，势必起来抡起一掌把他回娘胎里去。

那厮简直是李家的祸害！

偏偏这个祸害不知好歹，继续刺激她：“阿娘不服药怎么康健得了，只有骨朗了，才能与我斗。”又，“我如今正值壮年，您却垂垂老矣，可万不能气馁，千万要保重。”

这话把她气疯了。

李珣握住她枯的手，轻声：“阿娘已经没有任的本事了，比不得儿壮，您一定要乖乖听章御医的话，时服药，针灸，这样才能多苟两年与我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