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3)

离开梨园回朱家院的途中，主仆二人坐在车里，林秋曼嘚瑟地抛金锭，莲心睛都瞧直了，吃惊：“小娘好本事！”

林秋曼盯着手中的金锭，有些迟疑，“只写一份诉状罢了，这些酬劳委实太多。”

林秋曼不禁有些心疼，“娘是想与赵大郎和离？”

最终斟酌犹豫了许久，林秋曼在酬金的诱惑接了这桩差事，答应替姜氏写诉状。

林秋曼冲她挤眉溜，“往后养你和张妈妈就不怕没有来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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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姜氏穿得要年轻些，甚至还了脂粉遮掩气，她的心似乎不错，温和：“二娘把诉状带来了吗？”

姜氏回过神儿，“他是一个名声的人，不会休妻，更不会与我和离。可是我一刻都忍不了，只想离开赵家，趁着我还有一气在的时候。”

莲心被她逗笑了，好奇问：“那姜娘找小娘什么呀，手这般阔绰。”

与邹氏斗得你死我活，每况愈，她如今才三十，迟早都会遂了她的愿。”

被她警告，莲心不敢吭声。

姜氏把金锭她手里，“倘若二娘助我脱离苦海，我必重金酬谢。”

听了这些，林秋曼不禁有些心动，她前生是离婚律师的，写诉状是专。如果真能以一纸诉讼助姜氏脱离苦海，倒也是大功一件。

她其实有一错觉，姜氏并不是真的想要和离，毕竟为赵家倾尽半生心血，却换来仃孑然一，是谁都咽不这气。

姜氏：“我憎恶赵家人，心中有恨，饱受折磨，却无可奈何。二娘有才，我想委托你替我写一份诉状，让赵大郎放我离开，全了我的颜面。”

“可是离了赵家，娘可有傍之所？”

林秋曼：“带来了。”

回到朱家院后，林秋曼开始琢磨怎么写姜氏的和离诉状。

“您是想要离开他吗？”

“我想过几天舒心日，没有邹氏缠斗，没有婆母欺，就一个人清清静静的，走得净净。”

二人再次见面已经是四天后了，她们跟上回一样在梨园的冬字号房间聚，莲心和吴氏则在隔等候差遣。

姜氏：“不多，若能让明府判离，便是千金也值得！”

林秋曼不解：“你为赵家付许多，就甘心为他人作嫁衣？”

“瞒着不就得了？”

莲心还是觉得不妥，林秋曼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好不容易脱离作妾的窘境，你可莫要拖我后。”

林秋曼看着她不说话，姜氏仿佛沉浸在往日的记忆中，自言自语：“我患顽疾，活不了多时日了，与赵大郎夫妻三十几年，从当初的恩到两看相厌，这其中的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思来想去，林秋曼决定在诉状上留些余地。

林秋曼端起茶碗若有所思。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现在只恨，恨我悔得太晚，倘若早些悟透赵家这个泥潭脱，指不定还能多熬些日。”

她说这话的语气异常平静，枯槁的脸上写满了倦怠，眸中已没有念。

听到诉状，莲心脸变了，嗫嚅：“小娘，这是讼的事，倘若让娘知了，定会挨骂的。”

“写诉状，她想与赵大郎和离，让我助她一臂之力脱离苦海。”

“有的，能保衣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