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4)

“真的……好看。”

顾定晴带周熠在湖边转了一圈，凡是她认得的建筑，都给周熠说了一遍，何时建造，何时兴旺，偶尔还叹一句，等她日后有钱了，也想开这样一个客栈、酒楼、茶馆儿、糕铺。

秦鹿在风中跟了一路，没离得近，免得被周熠发现了，所以两人的话偶尔能听见，时常听不见，单看氛围，似乎是两相悦。

人与鬼，本就是异轨殊途，世间总有痴人，以为自己能打破这个定律，如谢尽对贪贪，如顾定晴对周熠，也如她对梁妄。

秦鹿如今还是个鬼，只是拥有了人的躯，不是附，也不是借尸还魂，这即是活着也是死了，血不，脸不老，人死不掉，唯有如此，她才能与梁妄近那么几分。

一个晃神的功夫，周熠已经没在路上了，金杯盏落在雪地里，被顾定晴小心翼翼地拿起，她掉了雪将杯盏重新放了怀中藏好，再提着还有微微光亮的提灯一路朝客栈方向回去。

秦鹿心里说不什么受，只觉得有些酸涩，最怕最看不得的，便是这真心以待，却无以相还了。

周熠……是离不开燕京的。

第37章 百年金盏：十四

周熠的魂魄虽寄宿在杯盏中， 尸却依旧还埋在周家的院里，除非周家人自掘祖宗祠堂， 推翻供祖小院，将周熠的尸从盐坛中取火化埋葬，否则他的魂魄永远都离不开燕京。

不过倒是有一个方法，他不必离开燕京，也可得到超生，可去地府回转世， 假以时日再世为人。

也许他想要自由，是想离开那所院看看世界，但也有一自由， 是彻底摆脱当份，遗忘生前过往， 放死后孤寂，彻底离开‘周熠’这所‘驱壳’。

秦鹿算是一路守着顾定晴回到了客栈， 这人还把门给重新关上，从里销起来了， 秦鹿想回去，只能翻墙从二楼的窗。

回到房间时， 她的鞋都因为踩雪半了，肩上还有未化的雪粒，开着的窗不断朝房着冷风，她关上窗，脱了外衣躺在床上， 心里放的脑里想的，都是有人难成眷属。

顾定晴冲动，却也直来直往，喜讨厌，兴难过都写在了脸上，她对周熠的慕，饶是一个外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周熠不会不知。

他之所以疏离，也是因为二人的份不同，并非只有一往无前，才是喜，有的喜是克制。

秦鹿烦躁地叹了气，世上安得双全法？还是明日找梁妄问问看吧。

谢尽冒着夜里的寒风，在燕京城外找了一圈，直至日上三竿了才回来。

秦鹿赖了床，离开房间的时候梁妄已经用完早饭了，今日没再继续雪，都说雪不冷化雪冷，时将大寒，正是化雪结冰的时候，燕京飘了几乎两个月的雪，照着这个温度，街角巷里的那些雪块，不到雨恐怕都化不完。

秦鹿找梁妄前，先去了一趟顾定晴的房间，她昨夜回来得晚，又了寒风，早间起不来床，秦鹿偶尔能听见低低的咳嗽了，问了才知顾定晴恐怕是受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