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4/4)

脑，胡殷儿本来还有声音喊得凄惨，可到后来彻底失声无话，犹如一个死人般被人抬上了板车，送城外扔得远远的，只在夏家门前留了血迹，证明她曾来过。

破旧的板车生了霉，躺在板车上盖着草席的人就只差一气，荒地里野草到了半人，书生站在板车边，握着罐的手微微颤抖，掀开草席，见了那张恐怖的脸，书生还是一惊。

这是他第三次看见被撕了面的人什么模样了，第一次是在绾儿的棺椁中，第二次是前两日在徐镇外的林里。

李传其实偷偷跟过去了，只是他的速度没那么快，等他看见谢尽的车后，那些人都已经林里，天也已经黑了。李传在林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方向，还是后来在一截荆棘上看见了谢尽衣服的衣角才跟了过去，再后来他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动静，便一直藏在了附近。

那些人说的话，他都听清了。

地鬼引走了谢尽，李传才匆忙赶到了无字碑，胡殷儿被撕掉了脸，怕在地上缩成一团，坟包上的一条裂，只要有人靠近便可，犹如小屋敞开的大门，毫无防备。

他在小屋看见了一张张人脸，也在其中找到了绾儿的脸，李传偷走了绾儿的脸，离开坟包时，顺手带走了神志不清的胡殷儿，和被胡殷儿掉在地上的尸油。

逃走的过程中他险些被谢尽发现，不过好在，他来得神不知鬼不觉。

胡殷儿的脑已经不清醒了，说是要回到万楼当魁，可她也知自己面相丑陋不敢见人，在万楼前又听见夏谦对自己还有想法，她又提前一步去了夏府前等着夏谦，最后落得被人打成重伤的结果，也是自讨苦吃的。

李传知许多事，他知胡殷儿原先得丑陋，他也知胡殷儿以玉换了绾儿的脸，虽然他不知胡殷儿哪儿来的玉，桃婆又如何会知绾儿得漂亮，要割了绾儿的脸，但李传知，桃婆碰见梁妄与秦鹿，多半是死了，坟墓里的那些人脸，也多半是毁了，他现在手中就只有绾儿的脸，与一罐尸油。

正如他那日所想，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他的契机，让他重新拥有绾儿的契机。

李传坐在板车边想了许久，他想不到自己独自一人继续活着的意义，也想不到不救胡殷儿的理由，胡殷儿早就看穿了夏谦的本意，不至于还着绾儿的脸去自讨没趣，万楼那边以为胡殷儿已经死了，那不如就让胡殷儿从以后死在人们的中。

他愿意带人离开卓城，回到老家镇里去，然后将家中几个房收拾收拾，就当胡殷儿从此是绾儿，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小二回到意茶楼，见了谢尽，没找到李传的事儿他说了，也将在万楼前看见夏谦发火的事儿说了遍，谢尽没什么表示，只说：“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只是那胡殷儿，怕是这辈都不敢回来了。”

“怎么了？”小二问。

谢尽挑眉看向他：“怎么？你逛青楼吗？胡殷儿回不回来？”

小二撇嘴，耸肩表示无所谓，突然想起来楼许先生还在说书，故事没讲完，他正要去听呢，谢尽见他要走，瞥了一还在自己房琢磨怎么棋的贪贪，于是问了句：“你可瞧见了秦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