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2/3)

他没像从前那样梳整齐的发髻，披爻的发只用碎布带扎在脑后，上过金銮殿得皇帝钦嘉许，曾惊艳了汴京的少年状元，像要在这里终老一生般，面平静地劈柴禾，如同与这儿的时光为一。

明舒跟在他后，如同在汴京时那样，用攀膊挽起衣袖，给他打手。

转过脸，还是那双飞扬的。

匕首被他拿走，她收手时指尖沾了他手上的，她搓了搓，又蹲到墙。

灶上的是陆徜早就烧好的，小村屋可没什么专门的净房，洗澡就在灶间凑和，拿木桶装，用瓜瓢舀着往上泼。

哗哗的声传得满屋都是，屋之小，明舒站哪儿都逃不过，只好蹲在灶间外的墙，放空脑袋啥也不想。过了会，声小了，陆徜的声音传：“明舒，把你的匕首借我。”

“剃面！”他漉漉的手从没挂帘的门伸。

明舒静静看了片刻，鼻微涩，直到陆徜唤她：“大小，醒了？”

“这个……借我用用。”他从她发间走一木簪，用那木簪信手就将自己的发胡绾起。

陆徜静静看着她明亮的眸——真好，那里面似乎又盛满了星光。

午后，她小憩了一会，起来时看到陆徜已经把房间收拾妥当，该洗涮的锅碗都已经洗净，人正坐在灶间劈柴禾，用他那双写锦绣文章的手握着半钝的柴刀，将柴禾劈开。

灶火起得旺，陆徜先把和山药给蒸熟，明舒坐在灶旁的小杌上剥好和山药，权作一顿早饭。她自己吃了，起往陆徜边送山药。陆徜正切，腾不手来，就着她的手吃了山药，没等咽，明舒又了个来。

“……”明舒忽然间意识到，天又黑了。

“你洗个澡要匕首什么？”明舒背贴墙站起，无法理解陆徜的要求。

“早上有人说……得洗净了才能上床睡觉。”陆徜起，在明舒发作前了灶间。

“想吃什么？”陆徜边走边提着东西去了厨房。

“……”明舒默默气，把随的匕首递过去。

陆徜佯怒，拿沾满羊膻的手作势抹她脸，被她一溜烟跑开。

这是午饭，一锅炖羊就着白馍，白馍浸了汤，鲜香。

明舒，问他：“你劈这么多柴禾什么？”

灵，还有块羊，几颗和山药，一袋馍。

明舒吃得肚圆。

像蛤、蟆。

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件事，隐隐约约的，仿佛回到汴京。人生在世，最幸福不过一日三餐的烦恼，烟火气息的环绕，心间的苦痛似乎也得到一丝抚。

陆徜嘴里都是东西，说不话，只看她鼓起腮帮，学着林蛙的模样“孤寡孤寡”叫起来。

直到陆徜两腮都被得鼓鼓，明舒才作罢，然后捶着灶台笑他：“陆徜，我该打盆让你照照你现模样，你猜像什么？”

“村东的赵叔说，明天给我留些河虾，咱们明天有河虾吃了。”明舒吃得很兴，已经在想明天要吃什么了。

夜缓缓降临，晚饭是中午吃剩的羊汤，加了菘菜炖烂，上白馍和山药，就两重咸的酱瓜，又是一顿饭。

明舒摸着发髻：“你这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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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香弥散，锅里的汤咕嘟咕嘟，一筷戳过，羊已被炖得透烂，白萝卜饱汤变得莹诱人，白的汤上撒落碎芹——陆徜炖的羊，清淡间是百转千回的滋味。

“不知要呆多久，多劈些备着，多给你几顿饭。”他答得随意。

明舒被他看得不自在，哼了声就要离桌，不妨被他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