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2/2)

陆徜的手僵在半空，突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魏叔……”明舒并不关心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仍喃喃着，“禁军统领魏卓的府邸？”

屋外的景象落中——小小的院落，回廊转望来的人……

他们运气好，最后摔的那段距离不算，大夫检查过，除了外伤外，并没大碍，但陆徜还是担心，明舒的受过伤，落后又昏迷，也不知会不会勾起旧伤。

陆舒：“对”

“明舒？”陆徜见她痛苦迷的模样，伸手钳住她双肩，“是不是又疼了？”

“陆哥哥，你为何会在这里？”她怔怔看着他，似乎不能理解陆徜的现。

疼，他将脸埋双掌，良久，才发声叹息。

“明舒，你醒了？”他收敛绪，向床又坐近些，柔声问。

见他沉默，她似乎心底有数，又问：“简家……一共死了多少人？”

他们不该相见……

她又问他：“这是哪里？”

她的眨也不眨，有些空，似乎陷在外人看不到的梦魇中。

“这儿……是汴京？”明舒底迷渐渐散开，直勾勾盯着陆徜问，又自己回答，“我在云华山遇险，被你救，认你为兄，跟着你了京，变成陆明舒……”

陆徜心猛地一，问：“明舒，你喊我什么？”

然而，没有如果。

“明舒，你冷静些。”陆徜分不清自己此刻中漫上的无边痛楚，是因为她的痛苦还是她的话，如果他可以选择，他愿如她所想，让他的存在与这段相扶的日都成为一场虚梦，去换她梦醒后的完整。

“不可能……不可能……”她忽攥住陆徜手臂，“你告诉我，我在梦。认你为兄是梦，跟你京是梦，我们没有相见，没有重逢，我还在江宁县，还在简家，陪着我阿爹……我阿爹说他要替我另择夫婿，他答应了让我自己挑，我们不会再见，不会！你是假的！汴京是假的！”

明舒也看着他，脑中被凌的记忆充斥，过去和现成，错浑噩。

杂无章的画面飞掠而过，疾速拼凑着她失去的从前。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她证明，这里并非江宁，并非简家。

明舒没有意识自己在哭，她只是木然开：“我阿爹呢？”

明舒完全不听他的劝，她掀开薄被，赤脚踩上地面，脚步踉跄地向外冲，陆徜想扶她，亦被她甩开。她冲到门边，用尽全力量打开房门。

只有汴京的一切是梦，才能证明云华山上发生的事，她偷听到的一切是假的，而简家也仍旧好好的……

分别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十年喜，只剩最后那句“君有远志，妾无留意，以茶代酒敬君，此别再不逢……”

空缺的记忆慢慢被衔接上，她却越来越激动，也摇得越来越疯狂。

“这里是魏叔府上，你昨夜从禅台上摔落，昏到现在。”

“明舒？怎么了？”见她不言不语，陆徜又伸手拨开她散在前的发，最后轻轻握住她叠在被上的手，，“我先给你倒杯。”

她忽然脱力，扶着门框。

明舒狠狠攥门，指甲几乎嵌木。

她终究还是全想起来了。

“三十七……一个不剩啊……”她无法呼，泪更是一颗接一颗落。

床上的人，却似乎有了些动静。

陆徜一次意识到，这世间很多事是他无能为力的，比如她的痛。他能清晰受到她的痛苦，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到她……

陆徜只看到她眶里无声落的泪珠。

她目光落在被面上，顿了片刻忽将他的手拍开，抬问他：“你不是赴京赶考？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三十七……”陆徜用尽毕生力量报这个数字。

温的手掌却让她仿如被刺猬蛰到般缩手，她似从大梦中醒来，转看陆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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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动了动，想要坐起，陆徜忙将她扶起来，又在她背后了两个枕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余生之年，他们不该相见的。

一颗，一颗……像夜里这场雨，得突然。

“有哪儿不舒服？”陆徜又问。

陆哥哥……那是从前在江宁府里，她对他的旧称。

她抱了抱，喃喃：“不对……阿兄……陆徜……”

他倏地放手，转望去，见到明舒望着帐的睁大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