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3/3)

珠亮晶晶的，一时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滕玉意明知彭玉桂无药可救，也就没再张罗用药。

“蔺世说得对，在我为了一己之私残害无辜之人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我了。”彭玉桂勉挤个笑容，“我这样的罪人，死不足惜。”

“彭老板……”滕玉意试着开。

彭玉桂摇摇：“方才你和绝圣为了救对方，愿让尸邪冲着自己来，不知怎么地，让我想起了我爷娘和妹妹。我刚才那一，不只是为了救小，也是为了……救当年的爷娘、救当年的宝……和……

“救我自己。”

他气息不足，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很久。

“我怕我回不去桃枝渡了。”他勉抬起右手看了看，“这双手现在沾满了血，我怕就算在地见到了爷娘和妹妹，他们也认不我了。我这些年为了报仇，变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我爷娘是好人，一辈没过坏事，宝她……”

他的嗓音渐渐跟笑容一样苦涩。

绝圣泪摇：“不会的，彭大郎，你们是骨至亲，哪怕你变得面目全非，他们也会认你的。”

彭玉桂面一亮：“……小……你是好心人，听了你这话，我……我心里舒坦许多了。”

他吃力地摸向前襟，谁知半途就无力地垂落来。

滕玉意一动：“要拿东西么？”

彭玉桂激地，绝圣探手摸了摸，摸一个鹿袋，解开系绳，里是一把钥匙和一个匣。

匣又扁又，里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件，从左到右依次是：一枚红玉印章，一枚翡翠珠，一个活灵活现的髹朱漆的小木偶。

彭玉桂着气：“我心里早有预，我的这些事迟早有暴的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事到如今……我只想请王公帮个忙……”

滕玉意心中一震，他刚才救了绝圣，纵算要临终托人，也是托付绝圣更稳妥，但此人不知不愿意挟恩图报，还是有别的缘故，竟转而来求她。

她移目望向那几样珍宝，若有所思地：“彭老板请说。”

彭玉桂眉一松：“这些东西是给我爷娘和妹妹准备的，田允德因为怀疑我没死，年年都会回桃枝渡暗中打听我的落，我为了隐藏行踪，从未正式祭拜过我爷娘，如今大仇得报，我本打算带着这些东西去祭拜他们，这木偶是给宝的，印章是给我阿爷的，我阿娘生前没过什么好首饰，这枚翡翠珠是给她老人家的……”

他猛地咳嗽起来，带咙里的大黑血。程伯忙住他前几大，绝圣慌忙用袖替彭玉桂血。

彭玉桂息了一阵，慢慢缓过劲来。

“我爷娘就埋在离桃枝渡不远的秋山的半山腰上，坟前竖着一块简陋的木碑……”他膛起伏，话声断断续续，“没有亲人，邻居也早把们忘了，我这个儿的不能面，多年来他们坟前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我偷偷去瞧过，老两的坟茔已经破败得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