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3/3)

要是还不放心，等弃智来了，我去把程伯和霍大哥接过来。”

“那就好说了。”滕玉意凝神听去，那些煞魅果真只敢在廊里撒野，想必只要不开门，妖鬼怪就闯不去，程伯是个有韬略之人，一定早就觉察了这一。

她定了定神，回眸看向彭玉桂，他咬牙汗，显然正默默忍耐伤的疼痛。

她凝视着彭玉桂空着的右手，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这雨丝般的暗她只见过两回，一次是前世遇害前，她亲看到那个黑袍男用这暗杀害了端福，另一次就是在彭玉桂手中了。

可惜没等她仔细察看，暗就被蔺承佑收走了。

她想了想，低从腰间蹀躞带里取一个小小漆盒，温声对彭玉桂：“我这有些上好的胡药，颇能止痛，这就给你用上吧，多少能舒服。”

彭玉桂勉笑：“多谢王公的意，不过不必了，我刚才险些害了你，这药彭某委实不领受。”

滕玉意不容分说揭开布料，把药粉撒到伤上。

彭玉桂默了默，那药有些麻痹肌的作用，本来火烧火燎的伤，立时清凉不少。

他试着昂起，艰难：“谢谢，。”

绝圣忙将彭玉桂摁回地面：“当心扯动伤。”

滕玉意重新盖好布料，心里却暗忖，往日只见此人油贪财，真到了伤重之时，倒是了一真，这谦和的风度是刻在骨里的，任凭岁月如何摧残也不会损折，可见当年彭家虽清贫，在教导女上却不曾糊。

彭玉桂过谢后，无声望向房梁，也不知想起什么，神态有异样的空白。

滕玉意若有所思看着他，光从彭玉桂这副神来看，完全看不活去的渴念。

“彭老板执意要赶回越州，是有什么心愿未了么。”她冷不丁。

彭玉桂怔了一瞬，苦笑：“被王公看来了。”

然而他并未往说，只默默转眸看着窗外。

滕玉意顺着往外看，恰好看见了前楼屋檐的一角，幽蓝夜幕，一暗红的圆月悬挂在庑梁上，那月空前诡异，仿佛随时能滴血来。诡异光辉洒落来，给青琉璃瓦铺上了一层赤的薄纱。

她记得彭玉桂的卧房正设在三楼，他盯着那一瞧，可是有什么想？

看了一阵没看究竟，她只得另起话：“先前为了引彭老板上当，蔺承佑招了些厉鬼充作尸邪，这刻却不同，二怪是真的闯来了。看这天象，也不知现在谁占上风。”

彭玉桂自嘲：“都怪我学艺不，我看那东西怨气冲人只当是尸邪，哪知其中有诈，我要是功力再些就好了，也就不会闹把寻常厉鬼当作尸邪的笑话了。”

“彭老板何必自谦。”滕玉意说，“我在彩凤楼住了这些日，从未看彭老板怀绝技，不只我一个，连蔺承佑和五位也没觉察不妥。”

彭玉桂勉笑：“不过是些旁门左，真论起家功力，远不及世这样的名门正，本领太低微，掩饰起来自然毫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