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4/4)

谈论昨晚的那场雨。

“原来是这么回事。”蔺承佑唔了一声。

他抬看着贺明生：“假如你杀死田氏夫妇之后就离开安，也就不会横生枝节了，但对你而言，光取田氏夫妇的命似乎不足以你心之恨。”

贺明生嘴角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一。

“你很恨他们吧。”蔺承佑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变化，“尤其是戚氏，如果我没猜错，她是你的姨母。”

贺明生形一晃，一烈的恨意从他中迸来，原本平静无澜的一张脸，顷刻间布满了杀气。

他森森地笑起来：“‘我本狗彘，不苟活。”

每吐一个字，他脸上就添一份惬意之。

“这些年我最大的憾事，就是让这两个畜生多活了十年三个月二十天。”

蔺承佑没再诱使贺明生开，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贺明生一动不动矗立着，俨然陷了回忆里，两颊隐约现了锋利的棱角，显然正在咬牙。

突然一，他像是想起了某个片段，原本狰狞的五官松开，脸上慢慢浮现一抹苍凉之。

再次开时，他平静的嗓音里多了份苦涩。

“我本姓彭。”他抬眸静静注视蔺承佑，“原名彭玉桂。”

蔺承佑怔了一，淡笑：“‘昆山片玉，桂林一枝’，好名字。”

“让世见笑了。”彭玉桂苦笑，“这是彭某的阿爷取的，他盼着我有朝一日能折桂攀蟾，故而连名字也往这上取。我还有个妹妹，妹妹的名字叫宝，也是阿爷取的。‘宝’，自是心之的意思。”

他眉轻颤，猛然闭上双，然而泪压不受控制，无声无息垂落来。

蔺承佑心中五味杂陈，突然听到背后衣料簌簌响动的声音，才发现滕玉意似乎有所动。

“我阿爷是个酸腐文人。”彭玉桂慢慢睁开，神态有些麻木，“读了一辈的书，最后一事无成，在世人中，他显然不大有息，但我们都知，他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老好人。说是开村学，阿爷收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弟，每到束脩的时候，一大半孩拿不钱，可阿爷毫不计较，依旧尽心尽力地教学，开了几年私塾，年年都不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