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3/3)

外报：“里来人了。”

宦官风尘仆仆：“圣人遽闻滕将军噩耗，于朝堂上哀声痛哭，传旨：滕将军不畏御，忠义捐躯，生荣死哀，举国哀悼。赐爵晋国公，赠太傅，立碑列传，以彪史册。滕将军之女贞静仁孝，骤然失怙，朕甚怜之，封贞安郡主，享邑三千。钦此。”

宦官宣完圣旨，看了看滕绍的遗容，不忍：“滕将军，圣人为忠魂，誓要将潜伏在京师的那帮贼一网打尽，讨伐淮西之征更不会因此而受阻遏，到时候天归心，功赏簿上定会荣列滕将军的名字，如此哀荣，滕将军该瞑目了。”

将士们轻轻把掌心覆在滕绍的脸上，挪开来，滕绍仍睁着。

“这、这可如何是好。”

“滕将军这分明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程伯看了看滕玉意，心里明白过来，哭：“老爷是看娘孤苦伶仃，所以舍不得走，老爷啊，老会拼死护好娘的，您就放心走吧。”

端福自事发后未曾说过一句话，这时挥刀在掌心一划，双手鲜血淋漓，举着那把刀：“老爷，端福在，娘安！”

滕府的众护卫齐齐以血盟誓：“末将在，娘安！”

滕玉意轻轻抚过父亲的脸庞，那双睛仍睁着，像在等一个回答。

她咙里响了一，泪缓缓了来：“阿爷。”

滕绍静静望着房梁。

滕玉意泪啪嗒落到父亲的脸颊上：“阿爷，我知你听得见，我听你的话，我会好好照顾好我自己，往后我虽一个人，但我会好好活着的，阿爷，你安心走吧。”

她泣不成声，颤抖着抚摸那双睛，这一回，终于阖上了。

滕玉意痛哭着伏到父亲上，脸颊碰到那片早已涸的冷血痕，悲哀无限放大，沉沉压在心上，父女俩龃龉了太多年，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跟阿爷说，就这么走了，叫她怎么甘心、如何舍得。

她怕阿爷眷眷不舍离去，不敢哭得太大声。可是悲戚和绝望如磐石一般，压得她不过气。

有人把滕玉意搀扶起来，后的记忆模糊了，她像一行尸走，每日麻木地捧灵服丧。

滕绍的丧事一品勋爵承制，不祧神主，另开宗庙。

新宗庙设在城南，前来吊唁的官员和百姓络绎不绝，期间太来过，滕玉意磕还礼。

太在她面前静静伫立了许久，最后解随玉佩递给程伯：“英魂难觅，遗孤堪怜，晋国公生前是我恩师，死后被追封为太傅，往后滕娘遇到任何棘手之事，无需有所顾虑，立即派人来找我。”

程伯泪应了。

滕绍安葬后，众将士护送滕玉意回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