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3/3)

，她急得推搡着女儿：“你这孩……快说……那人到底是谁？”

杜兰脸红得滴血，几次三番要开，却因为太过难为，话都堵在了嗓里。

“你这孩莫不是要急死爷娘？”杜夫人攥杜兰的手颤声，“那人把你害成这副模样，你还有什么可瞒着的！”

杜兰心痛如绞，噎着说：“……阿娘别难过……我……我说。”

她透过中的泪雾望着杜夫人：“阿娘可还记得，阿爷在扬州官时，有一回清明节，我曾独自带红去隐山寺踏青。”

杜夫人一愣，旋即瞠圆了睛：“那日原本绍棠要陪你去的，不巧他们学堂有事，绍棠就半路回去了，怎么，难你就是那日遇见了什么人？”

杜兰泪光闪烁：“我在寺中赏时，恰好撞上一群书生在桃林里斗诗，夺魁那人……是位年方二十的公。”

说到此，她死死咬住，双手揪住前的襟领，指节有些发白。

杜夫人险些一栽倒到床边，滕玉意慌忙搀扶杜夫人，杜兰也吓得从被里起了，杜夫人哆嗦着伸指一戳杜兰的额，咬牙切齿：“把你是如何认识此人的，又是如何与此人往的，一五一十给阿娘说清楚，一个字都别落！”

杜兰得像桃，哭了许久才开：“此人家贫无依，常年在寺中寄读，好不容易凑齐了盘缠，来年到安赴考。我看他吐珠玑，诗文尤其众，我就……我就对他生了好，之后我们时有来往，他常赠诗予我，因为怕了痕迹，便用彩胜信纸，这样既不打，又方便传递。”

滕玉意愕了愕，早料到表在庵里剪彩胜是为了传信，果然如此。

杜夫人压着满腔怒意：“很好，去年清明节就相识了，至今已有一整年了，我且问你，你跟他私自往来这么久，那人可曾提过婚嫁之事？”

杜兰更咽：“那人说自己并无功名，就算上门求亲，我爷娘也不会应许，因此一切要等到他赴京应试后，等有了功名，一切都好说。后来阿爷被举荐到国监任太学博士，举家要迁回安，临行前我担心他赴考的盘缠不够用，就将我攒来的己都给了他。那人将家传的一金钗赠给我，许诺说非我不娶，待他来年到安来赴考，定会上门求亲。”

说到此，杜兰顿了，仿佛回忆着什么，中的悔恨之意益发。

“到了安后，我们暗中往来，少则五日最迟半月，一直未断过书信。我们家到安后三个月后，他也提前从扬州启程了，到安后他寄居在城南的一座庄里，我怕他手拮据，又托人送了些己过去，起初他还算殷切，随着结识的人越来越多，慢慢也就不怎么给我回信了。

“前不久他中魁元，我循着信上的地址去找他，不想他早就搬走了，回城的路上我遇见他跟友人在酒肆饮酒，模样好不快活。他边那些人衣饰华贵，想来都是衣冠弟。我听说应举时圣人和几位宰相都极力夸耀他的诗文，他如今名声大噪，边的朋友也非昔日那些寒门之士了。

“我心里仍抱着一丝希冀，他近日忙着应举，兴许不空给我回信，于是令车夫停车，掀开车帘与他对视，可他竟装作不认识我，他边那几个友人看我注目于他，笑：‘那小娘一直在看你，莫不是倾慕于你？’我又惊又羞，当即放帘令车夫赶路，就听到那人冷笑：‘哪来的浮浪。’”

滕玉意然大怒，霍地起：“竖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