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4)

但，肖皑一辈都没忘记过这个秘密。

我们二十年不曾见过，自然有了许多变化。但唯独不变的是，天哪，他还是那么矮！

我想。

离开白茅岭的途车上，我遥望正前方山的积雪，车窗外郁的天空，稀稀落落的雪粒，穿过并不如想象中辽阔的无量河。

他把玫瑰抛了黄浦江。

他告诉我，二十年来，几乎每个星期，他都会到黄浦江边转一圈。或者，他乘坐渡好几个来回，从十六铺到陆家嘴，从董家渡到南码。他研究过黄浦江两岸码的历史，去档案馆查找租界时期的英文资料，又去海事门托人调查。所有港的船只都有记录，如果查到那个被绞死的英国船停泊在哪个位置，就可以图索骥去找了。

光有这些还不够，功夫是要黄浦江把藏宝箱捞上来。肖皑去泰国学过专业潜，每年要飞去两次，已达到special courses这个层次，再升一级就可以当教练带学生了。

明天早上，太照常升起，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

中学时排座位，肖皑永远坐在第一排，早上广播也是第一个，育课队列训练也在最前面。除了个别几个女生，他是班里最矮的那个，经常被误当作小学生。现在，据我的目测，肖皑不超过一米六，当然他没有穿增鞋。

“喂，蔡骏，你知吗？一百多年前，有个英国船，其实是个海盗。他的帆船环游过世界，最后停靠在上海。在他被逮捕并公开绞死之前，他把一个沉重的铁箱，悄悄扔了黄浦江。那个箱里，装满了海盗的不义之财，有墨西哥黄金、南非钻石、西班牙银……”

告诉你一个秘密——黄浦江底埋着一个藏宝箱，换算到今天可以值一个王思聪。

肖皑说这是他爷爷临死前的秘密。他爷爷年轻时是潜员，日本鬼曾命令他打捞藏宝箱。总共十几个潜员在黄浦江里搜索。那天撞邪了，他们要么被草困住，要么双脚，或是遇到凶恶的大鱼，最离奇的是被淹死鬼逮住了。他爷爷是唯一的幸存者，几乎潜到黑暗的江底，在一堆沉船的废铜烂铁间，似乎有个发光的箱。箱盖打开隙，一截的发——女人乌黑光泽的发丝，海藻般野蛮生着。要不是迅速上浮，双就要被缠住，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他爷爷到死都没说清楚藏宝箱在哪个位置。

今年七夕，他带潜装置——但刚到江里，末班渡就从对岸开过来，他差被螺旋桨大卸八块。整昂贵的潜装备完了，他落汤似的爬上来，失魂落魄地走过外滩，看着无数成双成对的男女。有个卖玫瑰的小女孩缠着他，肖皑扯她发上的垃圾和菜叶，买了一枝十块钱的玫瑰。

二十年前，我的初中同学肖皑，他的与鲁迅先生相同，在学校图书馆的屋檐，放学后黄昏的星光里，街边音像店里飘散着张学友的《吻别》，他一本正经又神秘兮兮地跟我说——

他叫建军。

第21夜 黄浦江上的白雪公主一夜

面，与我目光接的瞬间，觉很像某凶猛的动。小店里兼卖香烟和酒，有个老来，用老派的上海话对店主说：“基军，帮吾闹包牡丹。"

他在一家旅行社工作，开拓海外新的旅游线路，总有便利去泰国玩潜。他说在书店里看到我的许多书，想起黄浦江底的财宝。

那个傍晚，我完全被他唬住了，相信真有这笔财宝存在，只要天天黄浦江潜，运气好就能捞起来——就像我们最的一苏联电影《意大利人在俄罗斯的奇遇》里那样大发横财。随便想想，都馋得吐哒哒滴啊。如果我有了这笔财宝，就会买个walkman听音乐，外加一个正版变形金刚。肖皑的要求更奢侈些，想买台刚上市的日本

初中毕业，我就把这个传说忘了，去他妈的黄浦江底的藏宝箱，反正也不到我。

肖皑说：“我有预，就是今年，我会找到藏宝箱。"

他不在意我的目光，仍然畅谈那个秘密计划，怎样从黄浦江的淤泥中获得价值连城的财宝，如何把财宝兑换成现金，有地黑市是专门这个的。他估计可以到手十几个亿，至少买几房吧.市中心买层公寓，郊区再个独栋别墅，还要买辆迈赫的轿车，雇一个司机和两个保镖。他制定了周游世界的路线，不是驴友的穷游，而是一掷千金的豪华游，让迪拜的土豪也甘拜风。最

秋，肖皑约我在黄浦江边吃饭。夜朦胧，对面是陆家嘴的无数栋楼，金茂大厦和环球金中心，在六百三十多米的上海中心面前，都成了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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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嘉土星的游戏机。那时候，我们就只有这息了，买房啊，豪车啊，移民啊，把妹啥的，那都是《终结者1》里的未来时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