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3/3)

戚映竹赶放手：“没有没有。”

成姆妈盯着她：“你脸怎么这么红？难又发烧了？”

成姆妈说起这个就张，她当即不敢让戚映竹在这里晒太了，她扶着戚映竹回房歇着：“……等过两日你好些了，咱们还是应该在山上多走走。其实你现在生病的时候，比在侯府时少了很多。这山上还是养人的。”

成姆妈唠叨着戚映竹的时候，忘了他们家厢房屋破被堵住的事。

傍晚时，天起了淅沥小雨。

成姆妈站在廊发愁，觉得山中生活没太多不能忍受，只是也许因为落雁山和山一京河相挨着，气候互相影响，山上的雨实在太多了。

戚映竹拢着眉不语，她总是这般郁郁寡样，成姆妈也不再多说。

一会儿，戚映竹垂的视线中看到姆妈提着灯笼台阶，去关好院门。戚映竹心里七八糟地想些什么的时候，听到“砰砰”两声踩踏木板的声音。

戚映竹一站起来：“时雨？”

她放手中笔，拢住自己松垮垮披着的湘妃外衫，向屋外走去。

他怀中抱着两三个不知是什么的果，周漉漉地站在屋廊，这一次的衣衫没有兜帽给他。他抬起，睛，乌光闪闪，像星辰投的湖一般。

他贪恋地看着她——太弱了，也太好看了。

戚映竹抿小声：“不是说让你不要来了么？我……有些事要想一想。”

那一日时雨都闹到她帐中，她病得稀里糊涂随了他。但事后想到便觉后怕……她分明与时雨说好，让他先不要总来找她，让她想两日再说。

她面前现了一条之前从未被考虑过的路。她十几年人生受到的教育，是嫁人生。她的婚对象，一直是门弟。诚然以她的状态，生不可能，但嫁人……怎么也不会是江湖人士。

何况戚映竹自己都不知自己能活多久。

她也不想嫁人。

蓦然现在她世界中的少年，诱惑着她走一个没有规矩、随意自如的世界。明知不可以，可她已被引.诱。在渊前的最后一步，望着崖云烟雾绕，时雨可知她心中的害怕与彷徨？

时雨是不会知的。

他只知净净、清清，用那样无辜又不在意的神引她。

他抱着一怀抱的果，他的影映在墙上被照得扭曲，廊上的灯笼被风雨得簌簌摇晃。

时雨站到戚映竹面前，大方：“你病刚好，那个……那个镖局有人送了荔枝，说这个叫‘三月红’，很鲜，本来是给里贡的……我给你送一吃。”

戚映竹抓住重：“镖局？是你被雇佣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