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离别(2/2)

那里面的气息呼唤着他，呼唤着他和祂们一起沉沦堕落。但克里斯没有回应祂们。

继一年前城的原居民们撤走后，坎德利尔已经变成了一座无人之城。旧界的残息影响着城区，源源不断的怪从新洲各地向这里汇聚，但克里斯畅通无阻地了城。

但在北上过程中，他再次见到了当初八师二团三连的士兵威廉。

在一个平常的日，海风腥，天气和畅。世界没有变好，恶人们依旧狰狞。没有雷雨、没有暴风雪，没有任何童话绘本里为勇者们的决战描述的悲壮场面的一天，克里斯决定去恩玛努尔赴约。

七月，克里斯来到极北的冰川上，传说中的“乌特拉城”裂隙之所在。

克里斯一路往海上去，旧时代的故主神像已经被新的神像代替。或狂、或贪婪，或走投无路的人们对着没有雕刻面容的人形石像诉说祈愿，克里斯并不刻意去听，却还是能知到无穷无尽的人横。

克里斯将耳朵贴近他的嘴，试图分辨他的临终遗言。但徒劳，威廉只是微弱地颤了，就歪过去不动了。或许他祈祷的容是父母家人平安，又或许他是在为昔日三连的战友们许愿——许愿其他人不要再像他一样重新回到这该死的战场上。

也没有用法术知窥探她的行踪。每个人的命运，终归还是要在他们自己的抉择中一路向前。

克里斯随手将它们挥散，旋即来到中央塔附近的法师墓园。在带领民众撤走之前，伊利亚把米歇尔的骨灰葬在了这里。

战争和杀戮总在异化军人们，就像权利会异化政客们、法术会异化法师们一样。

所幸，他还有唯一能的事。

这场战役以温林顿军的胜利作结。科弗迪亚大军向南溃败，余的伤残士兵与尸共享战壕。温林顿军人们麻木地扫，克里斯在战场边缘找到了血淋淋的威廉。

八月，克里斯最后一次回到坎德利尔。

……

昔日法师领主的禁制早已松动。他站在冰原上眺望无限幽，旧世界的力量在虚幻的渊底端向他咆哮。透过陷落的幻象，他看见了无数旧世界毁灭的结局。

他呼唤旧神的门扉越境，却为前线的炮火驻足。于是循着熟悉的气息指向，他亲见证了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炮火持续了五天三夜，怪的嘶叫声在第五天傍晚平息。克里斯走焦土时，天空都被染上硝烟。

但不可否认的是，科弗迪亚的失利对于希望战争结束的人们来说，竟然不是坏事。

威廉受伤，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他无从分辨站在自己边的是战友还是敌军，只是低低地、艰难地息。克里斯蹲去想看看他还是否有得救，却发现他地攥着一枚圣印，新教的圣印。

威尔弗雷德的残念陷其中。

他接受了这个结果。

……

……

科弗迪亚休兵息战，向新洲参战他国发谈判请求。克里斯不知这场谈判能否成功，战争是否会就此结束，但他知，人并不会随着一场战争的结束止息。这场战争结束后还会有新的战争，人们会永远贪婪、自私、懦弱去。

九月，在多国军方的联手围攻，科弗迪亚政府的态度开始化。苏门大陆的战争局势逐渐分明。大陆信仰归一。

但这两个愿望都很难实现，克里斯想，战争还没结束，不知何时结束。

他想，他已经知他该怎么了。

——由乔纳森·艾斯特领导的温林顿空军第九中队，于本月第一次背弃了他们提前预告轰炸消息的宗旨，奇袭科弗迪亚某北境重镇，大获全胜。

离开前，克里斯孤在城门外向皇里望，一如两年前退位那天。皇端的装饰已经不再闪闪发亮。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宿命好像永远都在那里，无从转圜。

威廉虚弱地祈祷。

克里斯在雨中读完这则新闻，在雨中扔报纸，悄然离开。

但这里也不只有米歇尔的骨灰。

克里斯默然与他们作别，为米歇尔和莱因斯的姓名清理灰尘，给利亚姆立了块简陋的碑，顺便也照德米特尔多年前对自己的要求，挨个探望了凯瑟琳皇后和罗德里格公爵的坟墓，连带幼时曾帮过他的好心人。

二度苏生的龙怪将城最的钟楼建筑占据。知到克里斯的气息现，它们当即成群结队地俯冲过来，试图将克里斯包围。

新洲局势依然没有好转。街上卖报的孩吆喝着跑过时，他随手掏几个铜铸换来一张报纸。报纸条刊登着温林顿某外官的发言，附一条战争新闻。

六月，克里斯回到诺西亚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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