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妒(2/2)

从前在“葬歌”，总是别人要求他为组织、为神主、为他们的伟大计划献一切，但这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自愿为克里斯牺牲。

亚姆数十年如一日的完伪装。米歇尔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如此轻易地剖析最擅玩人心的“先知”利亚姆藏在多层面之的真实面目。那家伙曾经是那样瞧不起他，认为他是个疯狂的、无的，愚蠢的恶人。但现在，那家伙嫉妒他，嫉妒到恨不得他去死。

他只是想尽可能地，让这段路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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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看米歇尔错扑向对面的“克里斯”，克里斯惊叫声。

米歇尔的虚影如落大海的滴般消失在神像脚。接着，沉的幻境空间剧烈震颤起来。一前所未有的重压以龙像为中心向外扩散，克里斯无法自控地跪倒去。他看不清“拉厄芙”、“克里斯”和罗克亚特此刻的神态，但他直觉他们现在的状态并不比他好多少。

灰黑的石碑在他右前方发刺目的光，须臾，震颤从幻境传到了外在的古尔卡神庙群。诡异血月中央的竖逐渐扩大，像是一只冷血动盯视猎的睛。

要么被克里斯憎恶，要么去死。

“其实你猜错了，”远的雷鸣将天空中倒悬的火海割裂，米歇尔沉眸，底一片晦暗，“我对于这法阵而言，真正的作用不是成为卡洛斯的祭品，而是作为容纳祂予死之权能的容。这法阵的作用效果本没法人为更改，因为它有自主意识，它是活的。坎因教的‘圣山之音’女神众指向，可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亡灵。”

可他们都没有让他满意的选择，所以，他要克里斯在他和更多的无辜民众之间二选一，要他在生命和克里斯之间二选一。

但现在这家伙把事都摊到了明面上，他再想装傻磨蹭去，恐怕是不行了。米歇尔往后飘了半步，摆意图攻击的蓄力姿态。对面的“克里斯”微微眯眸，对他最终的选择十分意外。“他”不明白为什么克里斯不承认“他”，米歇尔也不承认“他”，他们明明是从同一灵魂本源分裂来的两面。除了缺失的那一份人，“他”跟他没有任何区别。

米歇尔抓住了的“克里斯”，罗克亚特想上前，但“拉厄芙”施法拦了它一。“克里斯”眸光微闪，底的绪飞速冷却，变得困惑又漠然：“你想什么？”

利亚姆带他来尼奥尔索思，既是为了克里斯选择，也是为了他主动退却。那家伙是如此希望克里斯能看清楚他是个多大的麻烦、如此希望克里斯能为了达成跟圣山拜礼会的合作放弃他，让他不得不重新回到“葬歌”，重新变回那个让克里斯厌恶的“鳞蛇”。他也希望他能在克里斯边彻底认清自己的定位，识趣地本着不该给克里斯添麻烦的心态，主动拒绝克里斯的友谊。

“克里斯”底的光芒陡然碎裂，一刻，米歇尔飞快扑那座龙神像的底座。克里斯施法阻拦，却被骤然涌的血气截断。

“我不会倒向你，”米歇尔抬，跟那双沉如海的蓝眸对上，“我知我认识的克里斯是什么样的，而且，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低劣了。我没那么怕死。你以为我一路犹豫磨蹭是因为我在期待他给一个‘我们不去了’的回答？不是。”

克里斯受到一从灵魂生发而的战栗。神像之的黑暗明明被底座的平台遮挡，但他却仿佛透过石台看到了幽暗之底的光景。无数可怖的视线穿透黑暗与虚空，牢牢盯在他上，那是无穷神秘之外最令人无法拒绝的召。

神像方的黑暗翻搅起来，倒悬的世界像一只镶嵌在中空玻璃球的饰景观，随着外力的作用猛烈晃动。有什么可怖的伟大之自火海中抬，试图靠近克里斯所在的这片平台。然而大的龙形神像倏然睁，它以石块铸就的躯缓慢皲裂，像是卵生动幼崽即将生时啄掉的破碎壳，一震天动地的力量涌向天空，火海中的浪涛止息了。

可利亚姆还是不够了解克里斯和他，他知克里斯绝不会因为他不愿意为拯救其他人献生命而憎恨他，他也不觉得克里斯是在他和那些人之间选了那些人。他很清楚，克里斯只要知完整的事实，就一定不会同意他去牺牲。虽然认识克里斯的时间没有伊利亚那么，但他自认为还是了解克里斯的，他知克里斯·卡斯利亚是什么样的——如果克里斯轻易选择放弃拯救尼奥尔索思的人，那他当初也就不会跟他和解，把他当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