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凡能想象(2/3)

白日梦就是神秘学。神秘学就是白日梦。

“你觉得，只有一劳永逸、一气将所有镜的碎片都拼起来，那才算是成功吗？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事总有一个过程，就好像从谢兰前往雾兰需要经过许多城市、许多岛屿一样。

他也可以到。【白日梦】也可以让人们以为，镜从未破碎、一如往常。

“我曾经请穆尔帮忙引渡亡魂，我将前往遮兰的钥匙给了他，并且让他为每一个不幸的亡者指引路。但我不会一气将所有亡者全都遮兰，他们会慢慢抵达遮兰，一个接着一个。”

唯一的问题是……

这就是答案。

这是一对于“神秘学”本质的描述。神秘学就是尚且神秘、人们还没搞明白的东西。

沉船的幻影之中，神们突兀地陷了沉默。祂们当然不是不理解杜尔米的说法，但是，用幻想填补镜的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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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们的幻想。”

其实杜尔米还真的考虑过直接焚毁这些影，充作【太】的燃料。

那句杜尔米忽略的、听起来相当普通又神神叨叨的神秘学语句之中，就已经蕴藏了这个世界的终极答案：神秘学等于人们的幻想等于白日梦，凡能想象的皆为存在，就意味着——

所以，他们需要一障法。

那些糙的、一即破的幻影，会成为帷幕之的尘埃。而人们只会看到光鲜亮丽的舞台，还有倒映在镜中的自己。

他只是为这个世界打开一条通路、寻觅一个未来。真正实现并且抵达那个未来的，未必是他，但注定是所有人。

在格拉德的时候，杜尔米曾经遇到过一个戏团。他当了一段时间的代理团，虽然最终一事无成，但他确实学了一些特别的把戏——比如，术不过是一障法。

但这确实是他现在需要的事。事总是一步一步完成的，拯救世界也一样。

杜尔米同样用一怀疑的神看着米洛，他很简单地回答：“找啊！”

白日梦必将实现。

米洛怀疑地问：“你要怎么找到那些镜的碎片？”

米洛愣了一。

但他们确实拥有了一场白日梦……即便这本就是空想的、无中生有的事。

这让真理侧与神秘侧离得更远了，某意义上，还多了【白日梦】作为一个缓冲地带。

人们的幻想、人们的思绪、人们的……白日梦。

人总是很难面对真实的自己，不是吗？

即便不是实现在真实的凡俗世界之中，也将实现在不凡的神秘领域之中。拥有这场白日梦的人们可能梦想成真，也有可能在梦中收获他们的礼。

……现在看来，他的这想法，说不定与他的本质遥相呼应。恰恰是因为他抗拒神秘学、因为他对于神秘学的无知，所以这彰显了他更层次的面目。

“为什么一定要合一面破碎的镜？”杜尔米反问，“我可以填补。”

这就是【白日梦】！这甚至是诸神起先最希望【白日梦】先生的事。祂们希望祂遮掩真相、遮蔽伤。祂们希望这份力量足以掩盖世界的末日，使万众生和睦如初。

听到这话，穆尔立刻骄傲地抬，他已经明白了杜尔米想的事，于是笑

当然、当然，如果就这样粘起来，那人们是一定能看破绽的。

但是现在【太】自愿（可能也没有那么自愿）投火盆、成为太，那么【墟】的这些幻影就可以用来别的什么……比如，镜的粘合剂？

因此，与其让【墟】的幻影在万象湖越堆越多，那还不如让这些影去填充镜的裂隙，在神秘侧更遥远的地方发散、凝聚，随后杜尔米会以【白日梦】的力量掩盖它们的去、遮掩它们的行踪。

杜尔米知，本质上，这不过是粉饰太平。

那太生、太糙，连刚门的工匠学徒都会难以置信的表，认为杜尔米毁了这场伟大的复原工作。

“我之前就一直在思考如何理【墟】的倒影。”杜尔米坐了来，很轻松地耸了耸肩，“总得给它们找个去，不是吗？不然万象湖和亚玛利埃就会一直承受【墟】的压迫与压力，星球的背面也永远无法向我们敞开大门。”

“如何填补？”

神秘学意义上，凡能想象的，皆为存在——通俗一说，这意味着人们的幻想都能成真，至少可能存在于神秘侧的某一个角落；无人知晓、无人问津、无法碰，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