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从空气中(3/3)

面镜曾经横亘在森罗海之上，不是吗？

那面镜就应该在谢兰与雾兰的中间，并且是竖着的。如此一来，谢兰与雾兰才能对称。

但人们听闻过的竖在海上的东西，仅有永世雾墙！伊斯是怎么说的？他说他之所以创造永世雾墙，是因为他已经穷尽了谢兰的可能，因此宁愿追寻雾兰的可能！

但这样的法有一个前提，并非是原因与动机，而是条件与可能。这个前提就是，永世雾墙所在的地方空无一。

这里没有层域、没有质料，并没有任何【时历】之外的力量，所以永世雾墙才能建立起来！否则层域不互通法则就能让神明万分疼！

所以，那面镜已经不在了！

但它确实存在过。它存在的那一瞬，倒映了谢兰也倒映了世界；随后，雾兰诞生、【世界】破灭。

【世界】的破灭也同样击溃了镜。以力量来划分，这面镜、这位镜匠，多也就是列席到圣名的层级。这份力量却要对抗整个世界吗？

显然，不论这是【世界】的有意还是无意，力量的反噬也能让这面镜在一瞬间崩碎。

……【海镜】为什么一直在海洋的沉眠？祂真的有表面上那么无所不能、那么大与昌盛吗？

【墟】的存在、还有镜相关的力量，为什么永远是森罗协会也讳莫如的东西？那些偶然照了镜而收获诡异半的人们，他们究竟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不，重不是幸运与否。重是，他们为什么能在照镜的时候收获一个半呢？这究竟是【海镜】的仁慈，偶尔施舍的好心，还是说……

还是说，【海镜】连这细枝末节的东西都无法控制了？

镜的力量已经失控了！成为了【海镜】也无法完全掌控的、会散落到凡俗世界的碎片！

因为镜已经碎了。那些更微小的、更隐蔽的镜的碎片，可以穿透真理侧与神秘侧的界限，在偶然的时刻牵引人们的灵魂，使他们在望向镜的时候，望见另外一个自己。就像是了一场梦。

那是世界之死、那是镜的谎言。

……杜尔米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对镜匠说，倘若这面镜果真破碎的话，那么镜的碎片就可以让人鲜血淋漓。他是对的，但不幸的是，镜真的碎了。

杜尔米简直不知应该说自己是乌鸦嘴、还是说自己成为了先知。最关键的是，他甚至还是【世界】的【白日梦】！

“我算是知【墟】为什么收容了那么多幻影与神秘侧质料了。”杜尔米埋怨地说，“因为镜碎得到都是，【海镜】也难以全收回。祂可能补补，将绝大分碎片都收了回来，但肯定还有一些小的碎片没有找到。”

那些神秘侧最暗、最隐晦的角落，恐怕是神也难以踏足的地方。

因此，镜的碎片必定是散落在全世界，并且依旧倒映着全世界。因此，【海镜】当然会源源不断地收获那些倒影。

更不要说希亚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还特地让【太】也倒映了镜，形成了【虚月】……这说不定让本来就破碎的镜碎得更厉害了！

杜尔米简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