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2/2)

叶行远不慌不忙，等这些人都说完了，这才再次提审蜀王世，语气严厉：“姬静飞，如今人证证俱在，你还要抵赖到底么？再不招供，本官真要动刑了！”

他被蜀王府中人毒，变得痴痴呆呆，与死也没什么差别，如今心若死灰，再不是那个忠诚的死士。世一时语，竟不知说什么好。

如今人犯既然已经到案，他当然毫不客气，首先就让这两人指证。智禅和尚心若死灰，他反正都已经招过一次，也就不在乎在公堂之上再招一次。

他匍匐于地，低声：“罪僧便是受了世指示，才在慈圣寺后院筹备秘窟，以供世乐之用。此前所说天府会之事，也是世安排牵线。”

“姬静飞！你招是不招！”公堂上叶行远仍在咄咄人，世浑颤栗，他一直顺风顺，在蜀中一地从来也没人敢违拗他，更不要说是威胁他，今日遇到这场面，竟然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世听智禅和尚招供，恼羞成怒：“你这和尚，与我素不相识，怎可红白牙诬赖于我！你可知诬陷皇亲国戚，便是死罪！”

“果然是不见黄河不掉泪！”叶行远面沉肃，凛然：“传各位证人上堂，与姬静飞对质，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是疯了！世目瞪呆，这天哪里有这人？依照古礼与圣人之法，确实有这个理，若是主审官觉得人犯有罪，必须动刑，便可请圣人文公判，以自修行功名作为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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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沉默半晌，他来此之前，绝未料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场面，原本他就是个脾气暴戾之人，到此时更是忍耐不住，狂笑：“叶行远！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你敢把本世怎么样？”

百姓对王爷份终究是有些畏惧，世这一呼喝，倒是起了些效果，公堂外那些冲动的百姓，也慢慢冷静来。叶行远见此形，心中暗叹。

每一个人上堂，蜀王世的面便难看一分，等到一众衙说完，他脸上的表便如开了染坊，青一阵红一阵，只顾着低声嘟囔诅咒。

一众衙陆续上堂，他们这几日关在大牢，与外界消息不通，被吓破了胆。待看到连蜀王世都被抓来，哪里还敢抵赖，听智禅和尚与童衙反正都招了，也就没了为世背黑锅的决心，陆陆续续一个个都招供指认。

那些衙们哪里敢多看他一，都是老老实实低认罪，世的威胁也就没起到什么效果。

但是就算他真能给世定罪，又能如何？王爷在蜀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听到这个消息来，只要差一批王府私兵，便能将世救回去，叶行远岂不是白费功夫？

天府会是蜀中官场二代的聚会，但组织大权当然是落在蜀王世手中，其余便是莫、刘两位公地位再，也得乖乖听从姬静飞的命令。

智禅和尚早已麻木，苦笑：“罪僧早已死过一次，就不劳小王爷牵挂了。”

若是真能给犯人定罪，主审官便无罪孽，但若是冤枉了好人，一功名付诸，这等于是跟人拼命！

证人都是现成的，智禅和尚、童衙与一吃足了苦的官宦公都能指证蜀王世。叶行远当日公堂之上，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才没让智禅和尚与童衙提及姬静飞。

他是天府会的骨，也是这几年实际持慈圣寺事务之人，细节丝丝扣，又有智禅和尚作为旁证，两相对照，世完全抵赖不得。

他认了！堂一阵山呼海啸！想不到蜀王世居然当堂承认！咒骂声、哭喊声四起，愤怒的百姓几乎要冲上公堂，吓得刚才还嚣张的蜀王世面苍白，懊悔不已。

这叶行远着实猾，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想要借着这些愚昧的百姓将自己活活撕了，也有可能。

当今之世——不，就算是千载以降，都没听说有人这损人不利己的事了。好好的当官都好，何必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案件，赌上自己的前程？

他慌忙大叫：“我乃蜀王世！谁敢伤我！伤我者当诛九族！”

叶行远一定是个疯！牟史也震惊了，叶行远与蜀王府到底有什么仇大恨？到了这时候，他当然也明白叶行远肯定是没有归附之心，真的就是打算借此机会把蜀王世赚来判罪。

此后童衙上堂，他被清心圣音洗脑洗得彻底，这时候在叶行远威压之，更是如竹筒倒豆一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天府会与蜀王世勾结的幕抖落得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