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2/2)

莫近山看众人都无异议，便传令：“提人犯！”

韩霖半闭着睛，：“正该如此，早审早结，吾等也好向朝廷复命，无谓在此多耽搁时日。”

阿清原本已该杖责放，但因为刑复没有通过，所以暂时还羁押在琼关县大牢之中。好在叶行远当时就曾吩咐秦县丞关照，这一段时间没吃什么苦，倒还要比坐牢前健了几分。

她之前刺杀怒山，豁命去都不要，原以为必死无疑，不想县尊给了她一个轻判。这些日在牢中日思夜想，心倒平静许多，答话也比以前有了条理。

她匍匐于地，颤栗个不停，发枯涩蓬，面黄肌瘦。莫近山看她形貌丑陋，心中就暗叹，各谣言说叶行远贪图，才会枉法轻判，如今看来全然不可能。

什么？莫近山转看了云淡风轻的叶行远一，心中不由有些恼怒。原来之前叶行远就教好了？想要在这个地方找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三法司最后定案，裁定阿清杀夫，该判极刑，那这案就成了叶行远一生的污。考虑到他的份，或许不会立刻革职贬斥，但也意味着政治生命的完结。

叶行远来到琼关县虽然不过两三月，但因重修县学，改善环境诸事，颇得百姓。纵有对阿清案判决有不同意见的，对他本人却都极为支持。一听此人之言，不由都担心起来，拥挤在县衙门，等待今日的审判。

三班衙役呼威武，便有人急囚牢，提阿清，拖到堂上，重重往地一掼。只听砰然一声，阿清原本就瘦的没，骨撞在青砖地面，痛得面发白，但却咬着牙竟然忍着没有呼叫。

张默生微一蹙眉，似是不太满意韩霖这态度，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卜佥事是察使司推来的傀儡，本也没什么意见，自然赞同。卢知府老神在在，也没有表示反对。

之前他有所误会，这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便轻咳一声，沉声问：“堂何人？所犯何罪？还不从实招来？”

阿清又磕了个，淡然：“大人容禀，犯妇无知无识，浑浑噩噩，原本不懂，只当这蛮人是我丈夫。但此事之后，得县尊老爷教化，乃知此人只是我的仇人，不是我的丈夫！”

莫近山一怔，旋即明白韩霖的意思，阿清言语之中，丝毫没有把怒山当成自己的丈夫。原来叶行远想用这法来为她脱罪？这未免太天真了。

叶行远大皱其眉，他知这是衙门的规矩，但凡人犯都没有什么人权。这上堂一掼本是惯例，就是要打掉犯人的气焰，也好问供。

“大胆！”韩霖听她回答，横眉竖目，猛的一拍惊堂木：“好个刁妇，竟然敢避重就轻，藐视公堂？真当这堂上刑都是摆设？莫大人，依本官看来，当重重用刑，先打了这刁妇的气焰！”

阿清磕了个，跪着直腰杆，沉静回话：“犯妇阿清，因家中争执，持刀伤了蛮人怒山，伤其十余，大人面前不敢隐瞒。”

公堂之上，叶行远倒是从从容容，面无表。虽然是琼关县衙，但他今日在堂上品级最低，故而坐在右手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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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法司的代表正面而坐，莫近山居中，左右两侧分别是韩霖与张默生，卜佥事与卢知府再次之。

他在琼关县审案，这惯例改了许多，但今日是三法司会审，公堂上作主的人并不是他，也不能言反对。只能暂时默默忍耐，心中却在思索着日后的改之法。

之前那人叹息：“你们不懂，此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叶县尊轻判阿清，在百姓中是恻隐之心，仁义君。在那些大人们的中却坏了纲常，若真翻案，大人这个黑锅非背不可！”

当便沉脸：“犯妇阿清，你语焉不详，那蛮人怒山难不是你丈夫么？你直呼其名，全无统，为何不说此节？”

莫近山份最，年纪也最大，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淡然笑对众人：“今日便先开始吧？想来诸位也已经熟读卷宗，案都很清楚，就先提审人犯如何？”

，不过就算三法司会审，推翻了原判，那与县尊又有何？”

韩霖更是大怒，“嫁随，嫁狗随狗，便是愚之人，也知这个理。你嫁与怒山已经有两年，此事远亲近邻皆知，怎敢矢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