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在你大学开学之前吧。”孙晴停顿，又说，“你不怪妈妈吗？”

乐星回了手背，油得真疼。

乐星回总会嘟哝一句“我才不笨”，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就是笨得可以。陶最早就用各方式提醒过他，不要陷兄弟之的幻觉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是重组家，他永远不会是自己的哥哥，自己也永远不是他小弟弟。

他应该是全打包带走了，衣柜里什么都不剩。乐星回偷偷躲在楼的树后面看他上了车，忽然间就讨厌死他了，讨厌他收拾得太利落，讨厌他上车之前没有回看看曾经住过的楼。他收拾了10个大箱，从书籍、奖杯到衣服、模型，全带走，没给乐星回留一样品行回忆。

陶最每次找到他，都会说一句“你真笨得可以”。

乐星回爬上了陶最睡过的床。

陶最离开那天，乐星回谎称在上课，没有回来送他。

这一场雨等到晚上他洗完澡才停，简简单单冲了个快澡，乐星回脖上挂着巾，推开的却是陶最以前住的那间卧室。因为房屋的布局改动，除了妈妈的主卧，他和陶最的次卧都小。

床上早就没了四件，只有光秃秃的床垫。乐星回面朝，试图取曾经这里留的气味。他经常偷偷溜这屋睡觉，有时候睡在床上，有时候睡在柜里，小时候他们捉迷藏，乐星回躲在柜里，衣服后面，用陶最的校服裹着脑袋。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孙晴问。

奇怪，这时候家里怎么没人？乐星回走向客厅，忽然听到门有动静，是妈妈和谁在说话。他竖起耳朵，那声音再熟悉不过，是陶叔叔！

昨晚他越想越气，既然陶最都不回来了，凭什么他的房间不能给自己用？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以后两个次卧都是自己用，一个用来睡，一个用来当书房，放展示柜，把排球奖杯和奖牌全挂着，挂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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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来有没有弹到，乐星回也不得而知。他只知陶最本没回他家，直接租了房，开始了一段崭新的生活，仿佛他人生中前16年本没有一个叫乐星回的弟弟。

陶叔叔？他来了，是不是陶最也……乐星回不带犹豫地扎回自己卧室，翻箱倒柜地找起衣服。攒起来的零钱全被乐星回买了新衣服，他想开学穿好去朋友，现在上一件新t恤，一条仔，乐星回又去洗手间了把脸，把一粉的小卷了，造型。

“哈……”他打着哈欠，“妈妈？妈？”

“我为什么要怪？陶叔叔人很好，比起你们为什么复婚，我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离婚。”这是乐星回的心里话，他转过去，漫不经心夹着单面荷包，心思和橙黄的黄一样得显而易见，“陶最什么时候回来？”

自从他初中告白失败后，乐星回就改了，直呼其名。

锅里的黄和清搅在一起，变成了黄白的八卦图。“晚一些回来”在陶最上相当于“不回来了”。那个人已经大，他有了独自居住的住所，他中都不和陶叔叔一起住，大学了又怎么会回来。

“我给你和乐乐买了早……”是陶俊梧的声音。

“哦，回来不回来。”乐星回说。

乐星回气恼地啃了一床垫，他怎么就不到陶最那样看淡一切呢？可能因为自己不是他那样的空心人吧。

至于为什么妈妈执意不和陶叔叔换房、搬家，乐星回不知答案。

“恐怕晚一些吧，妈妈也不清楚，那孩跟风似的，连他爸都摸不透他。”孙晴无奈地摇摇，小最什么都好，就是人冷了些，活得太随了。她至今不知什么事能让陶最真正往心里去，或者能让他加把劲儿地追逐。

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衣服都被真空打包，把十几年的生活痕迹打了个压缩包，瘪瘪的，带走了。乐星回鼻梁骨哭得通红，他开始诅咒陶最，咒他回了新家给衣服解压缩的时候被快速膨胀的羽绒服弹开，刚好弹到脸上，鼻血。

镜里的他和当年差不多，中3年他几乎没。他还是那么瘦小，单薄，像发育不良的豆芽菜，练不充满张力的肌。他小心翼翼迈去，陶俊梧已经在客厅里，打量着一切，自然也看到了他。

第二天上午，乐星回是从陶最的房间醒来。

房是妈妈当年力排众议自己买的，作为一个单亲妈妈，孙晴第一件事就是先买房。等她和陶叔叔结婚，房重新改装，将之前的两居室变成了三居室，一家四都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