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怎么才回来(2/2)

等得意识在漫的、单调的、没有任何结果的注视中一一地模糊去，模糊到连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睛都不知。

他的睫先是快速地颤了几，像蝴蝶被惊动时翅膀的本能振动，然后眉慢慢地皱起来，嘴抿了一又松开。

她把手伸到他膝弯面，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试图把他从藤椅里抱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

他的肩膀在一耸一耸地动，他的贴着她的，她能觉到他的心快得不正常，像一只被困在笼里的鸟疯狂地扑扇着翅膀撞向笼条。

他醒了。

那双红的瞳孔像被人从里面燃了一样，暗沉的红在一瞬间变成了明亮的、带着光的、像鸽血红宝石被光照透以后那鲜活到近乎灼目的红。

安乙熙伸手，轻轻地把粘在他嘴角的银灰发丝拨开。

他看到安乙熙的那一瞬间，睛亮了。

他的眉在她指尖到他的那一瞬间微微舒展了一，绷的不自觉地松了一。

等累了，等困了，等得被风透了觉不到冷了。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她的颈窝里传来，闷闷的，的。

他在这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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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手臂箍住了她的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二楚。

他就坐在这把藤椅里，搁在膝盖上或者手撑在扶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她每天都会走回来的路，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看着天从橘红变成蓝再变成墨黑，看着班的人从密集变得稀疏，看着那条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零星，看着每一辆开来的车、每一个走过来的行人，判断哪一个才是她。

他的手指攥着她后背的衣服，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像是怕自己一睁发现这只是一个在台上完了的梦。

希一看上去瘦，但骨架在那里，肌在那里，不是她一个普通型的女能搬动的。

从这里望去，能看到人行、路灯、保安亭、刷卡的门禁闸机，还有闸机后面那条两边着桂树的步行。

漫上来，把那层明亮的红淹成了漉漉的、晃动着的、随时都会溢来的红。

她使劲往上提了一，他的离开椅面不到两厘米就又落回去了，椅被她的力带得晃了一，藤条发轻微的咯吱声。

他的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红了，红得迅速又彻底。

也许是天刚暗来的时候，也许是黄昏还没走完的时候，也许更早。

她低估了他的重量。

那个力太大了，大到安乙熙的被他带得往前一倾，膝盖磕在了藤椅的扶手上，磕得生疼，但她来不及觉得疼，因为他把整张脸埋了她的颈窝里，他的整个都在发抖。

希一的睫颤了几。

然后看着那些判断一次次地落空，一次次地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