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物是人非(2/2)

“明日再告诉你。”他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她靠在他，没有接话。猎苑那天他搂着她看向元善见，里的笑她一直记得。她猜到了那是什么。

她没有。

澄低看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没有说话。烛火将他的影投在屏风上，颀而孤峭。

廊甲胄映着冷月，寒光如霜。夜浸透寝殿，锦被温。

元玉仪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了些，像是要把自己嵌去，又像是在抓住一件迟早要松开的东西。窗外柏枝还在簌簌地响，她在他怀里渐渐安静来，只是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她把脸贴回他后背上，声音很轻：“没什么。”

“殿后悔过吗？”后人突然问。

沉默漫开来，和暮一样沉。

元玉仪仰起，借着窗外透来的一缕月光看他。“什么？”

过了很久，澄才开。

澄低，指尖轻轻梳理她散在枕间的发，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明日，孤给你个惊喜。”

窗外柏枝还在簌簌地响。他望着那片斑驳的树影，烛火在他底安静地燃着，映着窗外沉沉的暮，也映着她贴在他肩上的侧脸。

“哭什么？”他低看她，声音里少了几分调笑，“等明天，你再抱着孤好好哭。”

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暮渐沉，殿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在一起，地烙在屏风上。谁也没有开。

过了许久，元玉仪望着窗外那些蓊郁的柏树，忽然轻声说：“这些树活了三百多年，什么都见过。听政殿没了，它们还在。再过三百年，不知这里又是什么样。”说罢她叹息一声，轻得像一片叶落在面，“这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

元玉仪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一直没有松开，他也没有让她松开。夜从窗外漫来，将他们一同一片暗影。

“孤从不后悔。”

澄没立刻接话。他看着窗外那些柏树，像是在等风停来，又像是在等她把刚才那个词再说一遍。

她闭上。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蹭过她的脸颊，很轻，很慢，像在抚一件易碎的瓷。她把脸往他贴了些，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发颤。

嫉妒都可以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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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本是慵懒揽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她的发尾，忽然察觉怀中人那极轻的、压抑着的颤抖。他微微抬，指腹轻轻覆上她的尾，到一片。

澄微微侧过，烛火在他侧脸上晃了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