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她尝试回忆细节。

这台笔电太老了，刚开机风扇就嗡嗡直响，遇上天更是卡得厉害。屋里有闷，应拾秋耐心等着鼠标呼啦圈运动。

发夹白，脸有皱纹，但形不算太老……穿着环卫工的甲，袖好像还别着志愿者布条？

鸭帽的那张脸白得吓人。

不过是一张照片，就留着吧。

今天外面人多，又是妈祖生日，老巷刨冰店刚好罢工。

“喔……随便你啦。”应拾秋了手机，“明天还要开店，别回太晚。”

“打算什么时候回？”

“帮我查一个人，是一个……中年男人。”

其实有些事，说来也没那么难。

“在慈佑附近现的，估计是工作人员。”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握了电话，“一定要快。”

应拾秋一气，刚想转。

路上随便吃了垃圾品，散步往回走，却总觉得后有脚步声。

她觉得自己多心了，但还是拐了个弯，给董怡君打电话：“你回家了吗？”

脑袋左右转了转，还是起，把窗打开透气。

心底浮起很怪的觉。

董怡君不在家的时候，她从来不开冷气。电费太贵，她舍不得。以前小阿姨就这样，电都得节约着，最常说的话就是：“省到就是赚到。”

“我可能今晚不回来啦，她心很差，晚要陪她去喝酒。”

“还没，怎么了？”

废弃铁屋，闷窒息。

中午随便了吃的，午又打开笔电，把前段时间拍的照片导来调。

跑掉了。

应拾秋嗯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秒，鼻被一双糙的手死死捂住。

应拾秋睁开的时候，只看见一片破败暗的景象。屋里空的，没家，旁边卷闸门都生了锈。

傍晚彩霞翻飞，她看日落好看，又拎着相机门。城市不比乡，视野窄，她没车去不了山上，只好在附近拍拍街景。

她忍不住笑自己，连梦都不敢把大的。然后了删除。

几秒后，人声才撞过来。

睛猛地睁大。

不是熟悉，是……说不清的悲怆。

忙完她回到桌前，鼠标已经累了。

还没来得及动，就觉背后掠过一风。

董怡君提分开吃饭这件事，她自己也想过很久。只是总觉得莫名其妙说要分开吃，显得有生分，像在划清界限。

回一看，又都是行匆匆的路人。

她意识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凌错的纹路，忽然觉得耳朵里嗡响着，世界陡然失神。

应拾秋抿了抿，“那你玩开心咯。”

以前她梦见过这场景，梦里厨房还要更小些，也没有窗。

“谢谢，rachel，以后我们两个还是分开吃吧，我总是忘记家务，也不好意思的。”

屏幕上显示着相机里的最新一张照片，是她跟楼，是她们跟夏天，躲在那狭窄的厨房窗的光，熟悉又陌生地站在一起。

连呼都有被剥夺的觉。

她吃东西偏甜，董怡君却一甜都碰不得。倒不是什么大矛盾，只是总得迁就对方，让应拾秋多少有不自在。

“唔……”

“怎么啦？”董怡君像是听她语气不对，“有事需要我回去？”

悲怆？为什么是悲怆？

她一僵。

“没有啦。”应拾秋声音轻来，“只是想告诉你，晚餐就不你的份了。”

像有重狠狠挤压着颅骨，沉闷的痛顺着神经，爬满脑袋。

楼扶住街角的绿化树，才勉没倒去。在原地缓了半天，突然想起小洲来，连忙拨电话。

几乎是卸一个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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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想追，却被人堆挡得死死的。

往后挪动不了。

等修完其他风景照，要关机时，心念一动，又去回收站把它拖了回来。

电话那静了几秒，才传来董怡君略微犹豫的声音。

随即后脑勺传来一剧烈的钝痛。

*

第88章

连休两日，应拾秋今天没打算门。闲着，便对着手机里的教程学吉他。没弹多久，指尖就木了，勒几浅浅的红痕。

冷汗很快涌来，浸了帽檐。

“好，我知。晚上睡觉记得把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