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应拾秋手上动作没停：“我看来了。”

楼侧过脸，瞥了餐桌边手机得正的董怡君，没作声。走过去放盘，像只巡回犬，又走了过来。

在最烈的时候坠落，就是戛然而止的烟。

“是个好习惯，不过……”

“你的理，或许对她是伤害。”

楼听清了，很淡地笑了一声：“之前我还是不太信你，好几次接近都是在试探……抱歉，也许你觉得我不是个真诚的人。”

面粉糊在言又止中慢慢凝成金黄的一整片，她翻了个面。

明知有些线不该跨，应拾秋还是开提醒：“小心你爸。”

应拾秋终于还是问，“你跟邱小分手……是因为我，还是你们了问题？”

“不知，”楼肩膀一耸，“我又没自己摊过饼。”

可以冷静，可以疏离，甚至可以毫无人味。的时候脆利落，让人怀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假的。

说的是阿君饿，不是她，也不是自己。

“都不是。”她语气平静，“是我了问题。”

楼凑近闻了闻：“很像我们北京的手抓饼。”

虽然她无法完全会，毕竟她自己的人生也已经够呛。

“很多次你都推拒我，”楼说，“不像装的。”

“讲，什么北京，手抓饼本来就是台湾的好吗？是葱抓饼演变的，”应拾秋忍不住反驳，“你没看那些包装上都写着台湾风味吗？”

你拼命往她世界里挤，她只觉得被冒犯，你什么理由。

应拾秋看她一，想说什么，还是没声。

“不过，你好像记得我讨厌迷迭香？”应拾秋拿过她递来的葱，往饼上撒，“上次我们吃排时，你特意吩咐了服务员，还记得吧？”

饼在锅里凝成金黄的一整片，应拾秋手腕一翻，利落地把它盛盘中。淋上酱油，划了几刀，再撒上一把青翠的葱。

七年够很多事了，好几个人，分几次手。但凡她们是好好结束的，也许应拾秋都不会记得这么。

“这么明显？”

“人越往后活，越觉得无能为力。”楼洗了洗手，“但至少可以决定它往哪个方向走。在我自己这件事上，我一直还顽固的。”

两个人在一起，总得有同频的时候。可当她发现这段已经偏离预想的轨，就会喊停。

应拾秋一噎，索把盘推她面前，“大小，端盘会嘛？端过去吧，阿君该饿了。”

甚至想过，失忆的最该是她。

“你说得对。”

“习惯了。”

应拾秋看向她，“你怎么又肯信我了？”

泽顿时鲜活起来，光看就让人大开。

应拾秋以前是被的那一个，会不到这滋味。

然后转继续煎第二片。

楼垂，看不表。

楼说记得，“但不是我想起来的……像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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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日就不会在等待里被雨一浇透。

应拾秋怔怔地看着她。

“那你应该很累吧？”

她发散着，脑袋在刚睁的天光里显得茸茸的，像只刚醒不久的小动。

“哦，那倒也是。”

“因为太了解。”到了一自己都苦恼的程度。

可你要是退一步，就在她的边界外晃晃，她反倒会像只探探脑的猫，悄悄打量你。

“是对我很好，但我持来或许不是因为你。”应拾秋语气淡然，“是换个人也会吧。”

可要是设地想想，小阿姨和欣怡都在骗她……那滋味，大概也差不多。

从前不是，现在失忆了也不会是。

现在她尝过了。

这东西怎么可以习惯呢？

楼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比如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亲近的人。

“七年过去，你还记那么清楚，是我当初对你很好？”楼很诧异，把碗里放好的葱递了过去，“有些想象不到那模样的我。”

应拾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声。

楼应了一声，“我从来没信过他。”

本能地习惯了，连她的厌恶也一并讨厌了。

“将错就错才是伤害。”

这回应拾秋没接话，心里却清楚。看吧，她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