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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是无辜：“现在我的墨锭都用完了，可不是得拜托我的阿笙师父，带我去书画铺挑几块上好的徽墨呢。”

好样的。

灼的温度，越发透明的如一尊玉雕。他委屈：“不是阿笙说的，让我闲的无事便留在书房里作画写诗，不要去烦扰别人。”

阿笙不看公，目不别视地往前走，只分个耳朵给崔珩晏，以示自己还在听他讲话。

行啊，阿笙再不客气，折落座在石凳上，还真摆个端严样，“那你现在知错了吗？”

公璜也不在意，当真解释起来：“在梦里，我没有这么快回来，而是要晚上那么一两个月，约莫着是重三的时候才回府。可是，你已经不在了。我四寻摸你的消息，这才得知……”

崔珩晏声音苦涩，如同泉凝绝，“阿笙也抛弃了我。”

他顿住，声音艰涩：“你已经嫁人了。”

阿笙轻咬着，樱粉的都被印贝齿的痕迹来。

阿笙看似不在意，可是步却慢来，仿佛在欣赏落红难缀的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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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当时公对她数落的话全盘接受、毫不反驳，原来是在这个时候等着她呢。

公落寞地垂，那睫是圃飞来的蝴蝶扇动的羽翼，一抖一抖，将那粼光似的粉，尽数抖动在她发间心。

因着寒节是为了悼念先祖、祭奠忠臣，还要禁烟禁火，踏青柳，所以往日闹喧腾的街市，今天极为清净，走十步都遇不上一个人。

见此，崔珩晏弯上去，又接着：“再接着便是寒节，我才见到你。我原先怎么也不信你嫁作他人妇，直到在那翠柳条，发现你梳个抛家髻，我才不得不信。你当真抛弃了姑母，抛弃了崔府，抛弃了家。”

这也没办法再装作看柳枝碧，阿笙轻咳一声：“然后呢？”

这怎么还真的扮上瘾了？他以为是小孩在过家家酒吗。

“知错了，”崔珩晏还乖乖地伸手来，那今日刚换的药粉还撒在上面，仿若白圭之玷，“那小师父要用戒尺惩罚徒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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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瞅着你，”崔珩晏委屈的不行，“可你只顾着自己竹篮中的吃，怕是想赶回你的新家呢。便是想请你喝杯茶，你都冷若冰霜地拒绝我，仿佛碰见了洪猛兽。”

将莫名恼人的发丝捋到耳后，阿笙烦闷地站起来：“边走边说吧，你最好有个能说服人的梦，不然为师就真的罚你了。”

别以为这样扮可怜，她就会原谅他！

发现女孩的耳后都烧成浅淡的粉红，崔珩晏的声音更为低柔清越：“小师父罚我什么，我都会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