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洛初尘心虚地声音渐小,“但我明明先答应了你来一起逛庙会,如今背弃了这份诺言,我心中惭愧,送许长临回去后,便想给你买一份礼物作为补偿。”
“不过,不过,这份礼物是我精心挑选的!我想着你这儿挺冷清,放一对绵羊烛台陪你处理军务和看书,就会温暖很多,对吧?”
说到后面,洛初尘又理直气壮了许多。
梁诀被他说得仿佛愣住,半晌才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的事,改日我们再聚时你送我便是,何必如此更深露重地上门来?如今并无宵禁,你小心安全。”
洛初尘:“你怎么知道……说实话,我总觉得来你府上的路途中有人在跟着我。”
梁诀的神情掠过一丝停顿。
洛初尘捕捉到了。
他突然灵光一闪,往前一步,大胆地伸手抚上梁诀的额头。
是有一层薄汗的。
洛初尘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把从前到后的事情回想了一遍,道:“梁诀,不会是你刚才一直在跟着我吧?”
梁诀的表情有些僵硬。
洛初尘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伸手一把捏住了梁诀的脸侧,鼓着气道:“我就说怎么门口的侍卫看我来了表情那么奇怪……还有鹤起也是,门房都没人通报,他怎么知道我上门了,还特地来接我,就是给你打掩护吧?”
“……”
梁诀叹了一口气,罕见地浮现出几丝尴尬。
洛初尘道:“所以、所以是聂游给你通风报信了,是不是?我问鹤起有没有人上门,他还对我说‘没有吧’,我就说好端端的怎么还加了个吧字。”
他瞪着梁诀的双眼,气势汹汹地质问:“所以大半夜的,你跟着我干嘛?”
梁诀:“……”
一贯是高大英武、处在上位的将军,此刻几乎是有些后仰着、被压制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脸被洛初尘掐着,仰着头,眼对着眼,整个人几乎处在一种“弱势”的位置。
出乎洛初尘预料的。
对视片刻,梁诀竟垂下眼,错开了视线,压低声音,用一种示弱的姿态,轻声地道。
“大约是怕你与别人逛了庙会,就不同我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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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老套但是,被淋湿的狗狗[梁诀ver].jpg
第49章
说实话,这是洛初尘第一次见到梁诀露出这样近乎于“示弱”的姿态。
哪怕是梁诀被带进侯府时,刚失去父母,无依无靠,进入陌生的环境,寄人篱下,也自始至终十分坚强自立,从不因为自己的身世或者地位而露怯,也不会让任何人看低了自己。
而此刻,虽然梁诀的目光是自下而上的,姿态仿佛也放低了。
灼灼的目光中却好似有什么热烈在燃烧。
洛初尘一时哑然。
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松开了捏着梁诀脸侧的手,想后退又不敢动弹。
洛初尘茫然地道:“你说什么呢?”
他努力将自己的不适应转化成疑惑表达出来,然而梁诀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而是定定地就这样看着洛初尘。
好像非常需要得到他的这个答案。
洛初尘嗓子一紧,心里好似被挠痒痒了一般。
他顿了顿,道:“我何时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方才也向你解释过了,全是因为我舅舅一门心思想让我与许长临叙叙旧,才让我带他来庙会逛一逛。我一路都不带停的,很快就送他回府了。”
梁诀:“听闻他还请你吃糖葫芦。”
洛初尘:“……”
这聂游!
他抹了一把脸,道:“兴许是觉得住到我舅舅家,便须得和我的关系弄好一些吧,哈哈。别人买都买了,我不可能说丢了也不吃。”
梁诀点点头,也没看出来信还是没信。
正当洛初尘松一口气时,梁诀开口,道:“小尘,每次你觉得心虚的时候,都会像这样干笑两声。”
洛初尘:“……”
顶着洛初尘带着些怨念的尴尬视线,梁诀转而端起桌上那对绵羊烛台,放在手里把玩。
这烛台大约一个有六寸左右的长度,在梁诀的手心里端着,竟显得还有些小巧。
梁诀很认真地上下翻看着这生动绵羊造型的烛台,才郑重道:“不过,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洛初尘只觉得自己心情好似过山车一样,随着梁诀的话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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