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郁宥胤没有掀开被，他松开手，直起，走到肖正恩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他又比肖正恩了大半个，低的时候，眉骨的影把整张脸都罩住了，有着重的压迫。

床很大，厚厚的被一盖上去，郁彪的形就没那么明显了。

肖正恩看了一床上的厚被，又看了一郁彪的型，“你把衣服脱了。”

郁宥胤看了他一，走到窗前，伸手拉上了窗，他的手撑在窗台上，指尖泛白，低着看着窗台面那几盆肖正恩养的，开了，小小的，白的挤在一起，被风得东倒西歪。

郁宥胤的拇指从肖正恩的颌到嘴角，沿着线慢慢划过，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丈量什么。肖正恩偏过想躲，但那只手跟上来，住了他的，不疼但动不了。

窗帘后面？衣柜里面？床底？似乎都不是很好藏匿的地方。

肖正恩的手指在侧攥了，他没有跟上去，就靠在门板上，看着郁宥胤走卧室，看着他的目光扫过整间屋。

“你张什么？”郁宥胤没有看他，手还在被上，慢慢往压。

敲门声间隔均匀，不急不躁。是郁宥胤敲门的习惯，肖正恩已经听熟了。

肖正恩懒得听他说大话，郁彪为了他的事被郁宥胤教训了好几次了，这次又贸然闯来，恐怕不能善了。

“通风。”肖正恩回答。

肖正恩手疾快地把窗打开，准备营造一个郁彪已经翻窗离开的假象。

他看着肖正恩，目光从肖正恩的脸上到他的手上，又从手上到他的袖上。肖正恩的袖有一小片暗红的印记，是郁彪蹭上去的血，已经了，变成了淡淡的褐。郁宥胤盯着那片印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睛，重新看着肖正恩的脸。

郁宥胤没有等肖正恩回答，直接跨过了门槛。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让人后背发凉且不容置疑的压迫。肖正恩本能地想退，后背已经抵住了门板，退无可退。郁宥胤从他边走过去的时候，肩膀几乎着他的，带起一阵很淡又极其冷冽的气息。

肖正恩再次看了一床上的郁彪，然后转过把门打开。

郁彪抿没再嘴贱说什么话，一骨碌钻到了被褥里，肖正恩左看看右看看，把衣柜上面的毯拿来盖到床上去。

郁彪咬咬牙，“我才不怕他，他敢老吃草，怎么就不敢和我当面对峙！”

“开门。”

“肖正恩。”郁宥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上去依然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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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宥胤站在门外。他只穿了一件灰的薄衫，袖卷到小臂，来的小臂上还有肖正恩前几天咬的那个齿痕。伤已经结痂了，一圈的、暗红的印。他的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碎发落在额前，底有一层很淡的青，像是很多天没有睡好。

哪儿。”

肖正恩的呼顿了一。

门外响起脚步声。

“我再说一遍，开门。”郁宥胤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透着威胁的意思。

郁彪好像是想歪了什么，男人木似的站得笔直，“在这里吗？会不会有太刺激了？”

肖正恩直接踹了那个二傻一脚，郁彪嘿嘿傻笑，随着肖正恩的指示躺在床上，果然还是不行，郁彪太大只了，肖正恩蹙眉，准备再找个其他地方给他藏。

郁宥胤在床尾停来，背对着肖正恩，看不清表。但他垂在侧的那只手，手指在微微蜷着，耐心所剩无几。

肖正恩假装没听见。

“那你过来。”

“养得不错。”郁宥胤说。他直起，转过，走回床尾，站在那床厚被旁边。他的手放在被上，掌心压着那层厚厚的布料，没有掀开，就仅仅是压着，像是在受布料面有没有温。

他没有开门。

脚步声停在了门。

“人呢？”他问。

肖正恩没有立即行动，他看着郁宥胤的手压在被上，又看看被面那个鼓起来的弧度，心收，撞得他耳发疼。

“窗开着。”郁宥胤平静地说。

“我没张。”

“你怕？”郁宥胤转过，看着他。那双黑的睛里没有任何绪，但肖正恩从那双睛中看到了正在翻涌的暗。那是被压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崩裂的东西。

肖正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