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你么？”他问。

大学毕业了。

“你爸回国了。”

四年不见，吴宇没想到自己看卓凡良都得仰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上来吧，我妈在家里饭呢。”

第62章

卓凡良着烟半晌没吭声。四年时间过去的快，也足够发生很多始料未及的事儿。

卓凡良指尖的烟差没夹稳。

卓凡良被吴宇拽着手腕一路拉到客厅最靠边的位置。

“在家躺着，人自闭了。”吴宇把烟扔地上踩灭：“我爸呢，现在得半边动不了，家里就靠我跟我妈的工资活了。”

“……传销?”

这四年里，商静云的病症应该也成为急白血病了吧？卓凡良不清楚对方如今的境，也不太想知，他买了张火车票，重回了趟曾经那个的地方。

“喂。”青年的声音已然比之前成熟很多：“姑，我到站了。”

“……?”卓凡良惊愕。

但来接他的是骑着鬼火的吴宇。

他，然后吴宇说：“她把我哥骗传销里去了。”

他没说什么安的话，或者是以他跟吴宇的关系，自己还不说什么安人的话，上楼后卓凡良闻到了小时候经常能闻到的饭香，吴宇用钥匙开门，去喊了声：“妈——回来了——”

吴宇把那半个西瓜搁在桌上切去一刀，西瓜裂开，声响清脆，他切一牙儿自己先吃了，看卓凡良站在那沉默。

卓凡良走厨房想帮忙，然而脚还没迈去，就被吴宇拽着后衣领拉了回来。

这些事卓莲从未跟卓凡良提过，每次打电话大姑都只问他在那边过的好不好，还有没有钱用。

“他现在住哪?”卓凡良问。

有了独立的收，各大平台上也有不小的名气，暗止官方将他视为缪斯，每一期走秀主理人都会请他去，品牌名声也在逐渐打开。

“要我说，你这会儿回来的不是时候。你现在大小也算个公众人，也就他不知你现在什么样，不然丢人能丢到网上。”

“过来。”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对卓凡良说。

吴宇在他边个：“他天天要吃抗毒药，找我妈要钱，我爸跟他说你现在在广州赚钱要找就找你去，得他想方设法想找你联系。”

吴洋那个对象？卓凡良还算有印象，染发甲那个。

“好。”卓凡良接过一支。

“徐瑶你还记得吗？”

家里也没变。沙发上的老式针织坐垫，桌上摆着的生瓜儿，厨房里响着锅铲翻炒的动静跟油烟机的轰轰声，气味儿飘了整个客厅。

他离开雨季的第四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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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凡良蹙眉：“那人呢？”

吴宇皱着眉，“他是之前在外国了那个变手术，然后跟个外国佬结婚了是吧？”

“这么了都，比小宇都壮实了。”卓莲说了几句：“等菜上好了，小宇，把冰箱那个西瓜切了。”

“但那个外国佬他去卖赚钱，你爸染了艾滋，在外国坐了几年牢，前两个月刚来。”

一路上吴宇都没说话，到小区后他没急着上去，把鬼火停好，先坐着了烟。

“你不生气啊？”

“去年的事。我哥说徐瑶在广西那边找了个好项目，让他过去看看，家里劝不住，去了三个月，打电话回来说要投五万块钱。”吴宇把烟灰弹在地上，“前前后后搭去了十来万，后来才知是传销。”

“不知，火车站旁边那小旅馆吧，上次来闹被我打了一顿，能消停一阵。”

听说考之后吴宇上了个民办本科，吴洋去了大专那边，吐一烟雾，吴宇对他：“等上去，别在我妈跟前提我哥还有我爸。”

吴宇嗯了一声。他今年也二十二了，五官开看着棱角分明。

“?”卓凡良看他一，“怎么了。”

“小良——”大姑用围裙着手来。她比之前更加憔悴，但看到卓凡良那一刻，神还是和曾经一模一样。

吴宇伸手打开冰箱取一半的西瓜，“跟你说个事。”

“那吴洋现在在什么？”

这段时间陈晟在上岗过渡试用期离不开，卓凡良就自己回来了，居住了十八年的四线小城还是和之前那样，没太大变化，只是多了怀旧的气息。

“回来了，但也差不多毁了。”吴宇扯扯嘴角：“我爸还被气了脑梗。”